，但氣質干凈，眼神里帶著那種刻意修飾過的謙遜。
典型的鳳凰男。
他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，落在我身上時，微微一頓，然后露出一個得體的笑。
“張總，久仰。”
我沒動，只是看著他。
他眼底那一瞬的打量和貪念，沒有藏住。
柳梅走到我身邊，站得很直，像是在劃清界限。
她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談一樁普通交易。
“張元濤，我們談一下。”
我走過去，坐下。
她也坐下，腿交疊，姿態從容。
“我陪了你整整三天，也算把這些年的虧欠補上了。”她低頭理了理指甲，聲音不高，“接下來，就到正事了。”
我沒有說話。
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“離婚協議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崔友平站在她身后，手插在口袋里，像個旁觀者，卻始終沒離開半步。
柳梅繼續說，語氣輕松得過分。
“我給你一個億，另外**你手里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”她抬眼看我，“條件很合理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在觀察我的反應。
“友平已經回國，我們不適合繼續綁在一起了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大家體面一點。”
我低頭翻開協議。
條款清晰，準備得很充分。
甚至連資產切割的細節都算好了。
她確實早就計劃好了。
我指尖在紙頁上輕輕點了一下，腦子里卻在對照劇情。
——這一刻，她本該遇到的是一個情緒失控、質問、糾纏的男人。
然后她徹底厭惡，轉身離開。
但現在，不一樣了。
我拿起筆。
沒有猶豫。
直接簽下名字。
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很輕。
柳梅的手停住了。
她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不問？”她皺眉，看著我，“你就這么簽了？”
我把筆放回桌上，抬頭看她。
“挺好的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那一瞬間，她眼底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情緒。
像是不甘，又像是不適應。
她大概以為，我至少會挽留一下。
或者發火。
可我什么都沒有。
崔友平也愣了一下，他很快掩飾過去，輕咳一聲：“張總果然干脆。”
我站起身，拿起那份已經簽好的協議。
“錢什么時候到賬？”
柳梅盯著我看了兩秒，語氣有點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