噸重的鐵水澆鑄的。知道里面裝滿了財寶，卻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。
然后他抬起頭，看向那道懸在所有鎖之上的無矩之劍。
這道符文沒有解鎖條件。它就這么懸在那里，劍尖朝下，散發(fā)著淡淡的金色光芒，像一直在等著他去握住它。
林深深吸一口氣，將精神力向著那柄劍探了過去。
觸碰的瞬間，劍身上爆發(fā)出強烈的光芒。那些藤蔓般的紋路開始瘋狂生長、蔓延，沿著他的精神力觸手一路向下，扎進腦域深處。一陣劇烈的刺痛傳來——但這一次他沒有昏迷。
他死死地咬著牙，硬撐著保持清醒。他能感覺到那柄劍正在和他的腦域建立某種聯(lián)系，一種比符文勾勒更深層次的聯(lián)系。不像是在腦域中“畫”出符文，更像是——他的腦域本身就是這柄劍的劍鞘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刺痛慢慢褪去。
林深睜開眼睛。窗外已經(jīng)天光大亮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眉心。指尖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刻，一股溫熱的感覺從眉心處傳來，像在皮膚下面藏著一個溫暖的太陽。他伸出手，對著面前空無一物的空氣虛虛一握——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但他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。像之前一直隔著毛玻璃看世界，而那層毛玻璃忽然被抽走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掌心處，隱隱約約有一道金色的紋路一閃而過。那紋路的形狀，像那柄劍的劍尖。
持此劍者，可斬一切規(guī)則。這道符文代表著什么樣的力量，他現(xiàn)在還不知道。但有一件事已經(jīng)確定——他腦中擁有一百零八道至尊符文。哪怕現(xiàn)在全部被鎖著，哪怕一個都用不了，但他的的確確是它們的擁有者。而這個世界上，其他巫師們還在為界碑上那一百零八道普通符文爭得頭破血流。
林深忍不住笑了一聲。笑聲里有荒謬，有無語，也有某種復雜到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。
然后他轉(zhuǎn)過頭。
孟長洲坐在對面的床上，背靠著墻壁，微低著頭，像睡著了。但他的眼睛是睜著的，眼眶里空空洞洞的。眉心處有一個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黑洞，邊緣光滑，沒有流血，像是從一開始就長在那里。
他的腦域芯片不見了。
林深盯著孟長洲看了整整三秒鐘。然后眼眶開始泛紅，身體開始發(fā)抖。不是因為悲傷，而是因為憤怒。
有人知道了他告訴孟長洲的那個夢。有人知道了界碑之外還有另一道符文。
他想起孟長洲昨天說那句話時的眼神——“這件事情，你不能再告訴任何人。”那不是為他而恐懼，是為自己。孟長洲早就知道，知道這件事的人會面臨什么結(jié)局。但他還是讓林深告訴了他。
然后他死了。
林深緩緩站起身來，走到孟長洲面前，伸出手，合上了他的眼睛。動作很輕，手很穩(wěn)，但眼睛里有什么東西正在燃燒。
“長洲，”他低聲說，“我會查清楚的。”
他轉(zhuǎn)身走向門口。推開門的一剎那，看見了門框上貼著的一張紙條。紙上用紅色墨水寫著幾個字，筆跡歪歪扭扭的，像小孩子寫的，但筆鋒里帶著說不出的陰冷。
我們什么都知道。——界碑管理局
林深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紙條撕下來揉成一團。他走出公寓，走進早晨的陽光里。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，但他的后背是冰涼的。
從這一刻開始，他已經(jīng)是獵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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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三號
界碑管理局。
全稱是“全球界碑聯(lián)合管理局”，名義上是一個由世界各國聯(lián)合成立的中立機構(gòu)，負責管轄分布在全球各地的界碑，同時承擔腦域芯片的技術(shù)研發(fā)、巫師評級等工作。但林深知道事情遠沒有那么簡單。
界碑管理局的權(quán)力大到讓任何**都不敢插手。所有巫師的評級、培養(yǎng)、管理都經(jīng)過他們的手，只需要一紙禁令就能切斷一個**的腦域芯片供應。沒有芯片就沒有巫師，沒有巫師的**在國際博弈中只有任人宰割的份。但這不是最讓人恐懼的地方——真正的恐懼在于，沒有人知道界碑管理局到底掌握著怎樣的力量。十三年來，所有嘗試挑戰(zhàn)他們權(quán)威的人或組織，都已經(jīng)不存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