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選址很妙，在紐約和某個神秘區域的交界地帶，據說經常有職業選手來這邊訓練。云時沒在意這些傳言，她只想安安靜靜打會兒球。
她換了一身白色的網球裙，扎了個高馬尾，在場邊做拉伸的時候，余光掃到隔壁場地有人在打球。動作標準的像教科書——不，比教科書還標準，每一個擊球動作都干凈利落，從引拍到隨揮，角度、力度、節奏，全都處在一種精確到令人發指的平衡里。
云時沒認出來。她上輩子看網球王子，但那是動漫，畫風和三次元差太多了。她只看了一眼，心道“這哥們打得真好”，然后就拿起球拍上了自己的場地。
打了幾個回合，球跑偏了，滾到角落里去。她跑過去撿球，腳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——可能是小石子，可能是濕滑的葉子——腳下一滑，整個人朝前栽了過去。
眼看著臉要著地，一只手穩穩地扣住她的腰，把她整個人撈了回來。
云時撞進一個結實的胸膛，鼻尖聞到淡淡的柔順劑味道，耳邊聽到一個清冽又克制的男聲：“沒事吧？”
她抬起頭。
棕褐色頭發，茶色眼鏡，輪廓分明的下頜線。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，低頭看她的角度剛好讓茶色眼鏡微微下滑，露出一雙鳳眼。
那雙眼睛的顏色很深，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沉穩，甚至可以說——冷淡。但他的手還穩穩地扣在她腰上，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，溫度隔著薄薄的網球衫傳過來，燙得她腰側那塊皮膚像要燒起來。
手冢國光。
云時的腦子轟了一下。
她上輩子就喜歡他。不是追星那種喜歡，是那種——熬夜看他的比賽剪輯、存他的圖、把他的名言設成手機壁紙、讀到“手冢國光”這四個字心就會跳一下的喜歡。她從初中開始看網球王子，別的角色她都挺喜歡，但只有手冢國光，她看一次心動一次。
從屏幕里走出來了。活生生的，站在她面前，手還摟著她的腰。
“沒事。”她站穩了，松開不自覺地攥著他衣領的手，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。
系統那熟悉的提示音在這時候響了起來：“叮——勾引完成。壽命+1，獎勵+10。判定依據：身體接觸引發的生理反應（心率加速、面部毛細血管擴張）。補充說明：目標對象同步出現生理反應。”
云時假裝沒看到補充說明。
但她注意到了。手冢國光在她松手的瞬間，扣著她腰的手似乎有輕微的、不易察覺的收緊，像是不想讓她那么快離開。
然后他垂下眼，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——動作很小，如果不是她離得太近，如果不是她上輩子看過太多遍他的比賽、熟悉他每一個微表情，根本不可能注意到。
他咽了一下口水。
手冢國光咽了一下口水。
“我請你喝杯咖啡。”他說。不是疑問句，是陳述句。
云時點頭。她當然同意。手冢國光主動約她喝咖啡，她上輩子做夢都不敢想這種情節。
他們去了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館，不是她那個鋪面——那個鋪面太吵了，全是打卡的客人。這家咖啡館藏在一條安靜的巷子里，人少，燈光暖黃，座位之間隔得遠，剛好適合聊天。
手冢點了一杯黑咖啡，云時要了一杯拿鐵。兩個人坐下來之后，沉默了大概五秒鐘——不長不短，剛好夠云時在心里瘋狂組織語言的時間。
是手冢先開口的。
“你經常來這里打球？”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放松了一點，尾音不再那么緊繃。云時注意到他說話的時候不會一直盯著她看，而是會禮貌地看向某個不遠不近的方向，偶爾轉回來看她一眼。這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讓她覺得很舒服。
“也不算經常。最近才開始來的。”云時捧著咖啡杯，用杯壁的溫度暖手，“你呢？你不是紐約人吧？”
手冢告訴她，他在德國某網球俱樂部訓練，這次是隨隊來紐約參加交流賽，集訓期間會在這里待幾周。那個網球場離集訓地近，所以他每天都會去。
“你的動作很標準。”手冢忽然說了一句。
云時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打球的姿勢。引拍的時候肘部位置很好，轉身的時機也準。”他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，表情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