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自己醫術很高，高到離譜。那些困擾現代醫學的難題，在我腦中往往有不止一種解決方案。但我很小心，只用最穩妥、最不引人注目的法子。我知道，現在的我，還沒有足夠的力量應對可能到來的關注，甚至……危險。記憶尚未完全恢復，我不知道自己是誰，來自哪里，為何會重傷失憶。
直到那天下午，一個穿著普通夾克、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排到了隊尾。
他看起來沒什么特別，只是眼神格外銳利，像鷹。他坐下，伸出手腕，不說話。
我搭上他的脈搏，心里卻猛地一沉。
脈象剛勁有力，但深處隱伏著一股陰寒的暗傷，盤踞在心脈附近，至少有十年以上。這不是普通病癥，是內傷，而且是極厲害的高手留下的。
我抬眼看他。
他也正看著我，目光平靜，卻帶著審視。
“能治嗎？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“能。”我收回手，“但需要時間，而且，有點疼。”
他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疼不怕。只要能把這鬼東西弄出去。”
我讓他躺下，取出最長的那根銀針。對付這種陳年內傷，需要“透心針”，將氣勁凝聚針尖，深入心脈附近，一點點化去那股陰寒暗勁。
過程很兇險，對施針者要求極高。
我凝神靜氣，針尖緩緩刺入他心口要穴。這一次，我動用了比以往多得多的“氣”。針入三寸，遇到一股頑固的阻力，陰寒刺骨。
我手腕穩如磐石，指尖以極高頻率細微震顫，同時，一縷精純溫和的內氣順著銀針渡入，與那股陰寒暗勁糾纏、消磨。
中年男人身體猛地繃緊，額頭青筋暴起，牙關緊咬，卻沒哼一聲。
足足過了半小時，我額頭汗如雨下，后背濕透，才猛地起針。
一股淡淡的黑氣從**溢出，瞬間消散。
中年男人長長吐出一口濁氣，那氣息竟帶著冰碴子。他坐起身，活動了一下筋骨，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狂喜：“好了……真的松動了！十年了，這鬼東西折磨了我十年！”
他看向我，眼神里的審視變成了震驚，然后是深深的敬畏。
“先生大恩，趙黑子沒齒難忘！”他抱拳，行了一個很古舊的禮。
“趙先生客氣，分內之事。”我疲憊地擺擺手，“后續還需要針灸三次，配合湯藥調理，方能根除。”
趙黑子鄭重地記下，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，上面只有一個燙金的電話號碼。“先生，這是我的****。在江城，但凡有用得著我趙黑子的地方，盡管開口。黑道白道，我都有幾分薄面。”
我接過卡片，沒多問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趙黑子又深深看了我一眼，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什么端倪，最終什么都沒說，留下厚厚一沓診金，轉身離開。
他走后，我看著那張黑色卡片，若有所思。
這個趙黑子，絕不是普通人。他身上的殺伐之氣和那股內傷，都說明他來自一個我所不了解的世界。
而我的醫術，顯然也和那個世界有關。
記憶的迷霧，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**章 求醫
我的名聲，不知不覺傳出了老城區。
開始有一些衣著光鮮的人，開著好車，穿過狹窄的巷子來找我。他們的問題五花八門，有些甚至帶著試探的意味。我都謹慎處理，維持在“醫術很好的年輕中醫”范疇。
直到那天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我簡陋的診室門口。
林晚晴的妹妹，林雪。
她穿著香奈兒套裝，踩著高跟鞋，卻站在污水橫流的巷子里，捂著鼻子，滿臉嫌棄。看到我坐在小板凳上給人把脈，她眼里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蘇明，還真是你。”林雪語氣尖刻，“聽說你在這兒裝神弄鬼，騙老頭老**的錢？離了林家，你就這點出息？”
排隊等著看病的人對她怒目而視。
我頭也沒抬，寫完最后一個藥方，交給面前的病人，才淡淡開口：“看病排隊。不看病，請離開。”
林雪被噎了一下，臉色漲紅：“你！誰要看你這個騙子！是我媽……我媽頭疼的**病又犯了，醫院查不出原因，吃了好多藥也不見好。聽說你這兒……有點歪門邪道，死馬當活馬醫罷了。”
我這才抬眼看向她。
岳母，不，前岳母周美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