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，還有一點點汗味，那個味道我記了很多很多年。
十八歲，我們都高中畢業了。林舟的體校有省隊來選人，他被選中了，要去省城訓練。我也考上了省城的大學，一切都剛好。臨走前一天晚上，他帶我爬到巷子后面那座小山坡上，那是我們小時候的秘密基地，能看到整條桐花巷和遠處城市的燈火。
我們并肩躺在草地上，頭頂是漫天的星星。他說到了省城就能天天見面了，他說等他進了省隊拿了成績就能掙錢了，他說要租一個小房子有陽臺的那種，他說陽臺要種薄荷和迷迭香因為我說過喜歡。
他說的每句話里都有我，每一個計劃里都有我的位置。
我側過頭看他的側臉，十八歲的林舟已經長開了，下頜線利落，鼻梁挺直，不再是我記憶里那個瘦小的男孩了。但他眼睛里的光沒變，還是那種灼熱的、堅定的、讓人安心的光。
他忽然轉過頭來，我們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慢慢地靠過來，嘴唇輕輕落在我的額頭上，像一片溫熱的花瓣。然后他退開一點，喉結動了動，聲音低低的：“知意，我好愛你?！?br>我的心跳得很快，像是要爆炸了一樣。我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，把他的頭按下來，讓他的嘴唇落在我的嘴唇上。
那是我們最熱烈的一個吻，也是最后一個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在家里收拾行李，手機響了。是林舟，但電話那頭的聲音不是他的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，語氣急促：“你是林舟的家屬嗎？他出事了，馬上來市中心醫院。”
我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，大腦空白了好幾秒，然后瘋了一樣沖出家門。
到了醫院我才知道，凌晨林舟去給我買早餐的時候，路過一棟起火的居民樓。他沖進去救了兩個人，第三次進去的時候，房梁塌了，一根燒紅的鋼管砸在了他的右腿上。
他醒過來的時候我坐在病床邊哭成了淚人，他卻沖我笑，說沒事，不疼?？晌铱吹搅怂彝壬系那闆r，纏著厚厚的繃帶，醫生說他右腿大面積燒傷，多處骨折，雖然保住了，但以后做不了劇烈運動了。
做不了劇烈運動。
這幾個字意味著什么，我們心里都清楚。
林舟所有的夢想都在體育上，他在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