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。
"哥們兒，你這車堵在應急通道上了，趕緊挪挪行不行？"
"就是，今天高考，你搗什么亂？"
我張了張嘴想解釋。
王淑芬比我快。
"你們看看，你們看看，這種人就是這種人！高考的日子都來添堵，沒教養，跟他那個種地的爹一個德性！"
她越說越來勁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了。
我的手在發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三年前的那兩千塊錢，那些砸在臉上的鈔票，那些碎了一地的尊嚴，一瞬間全涌上來了。
但我不能動。
我車里有六千份試卷。
我是押運員，我身上背著責任。
我要是跟她吵起來，動了手，這試卷怎么辦？六千個孩子怎么辦？
"老趙，"我壓低聲音，"幫我看著車，我下去處理。"
老趙點頭："去吧，我寸步不離。"
我拉開車門下去。
剛站穩，王淑芬就沖過來了。
她一把揪住我的領口，指甲差點劃到我脖子上。
"好??！你還敢下來？你是不是想找我女兒？我告訴你，門都沒有！"
我的領口被扯歪了，制服上的押運員編號胸牌露出來半截。
但她根本沒看。
她眼里只有那個三年前"不配"的貨車司機。
這時候，兩個**終于從人群里擠過來了。
"怎么回事？這誰的車？應急通道不能停。"
"同志，是我——"
"是他！"王淑芬搶先開口，指著我說，"他來糾纏我女兒，把車故意堵在這！"
年輕的那個**看了我一眼，語氣不太好："大哥，今天高考，私人的事改天行不行？趕緊把車開走。"
"我不是來——"
"他就是來找我女兒的！"王淑芬又打斷我，"我女兒在里面監考，他三年了還不死心！"
**看看她，又看看我，皺了皺眉。
"這位大姐，您讓他把車先開走，有什么事改天去***說。"
"不行！"王淑芬一**坐在了我的車頭蓋上。
對。
她直接坐上去了。
**都愣了。
我也愣了。
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哄笑。
"這丈母娘厲害啊！"
"人家姑娘真不一定看得上他。"
"就是，開個貨車也好意思來追老師。"
沒有人幫我說話。
一個都沒有。
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，我就是個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