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上，當年的保姆帶著一個瘦弱的女孩闖了進來。
她一把搶過聘禮單子，指著我未婚妻的臉猖狂大笑。
"沒想到吧？十八年前我就***孩子換了！"
"她才是林家的女兒！這些聘禮，都是我女兒的！"
兩家父母臉色煞白。
我擱下茶杯，看著她。
"是沒想到。但那天晚上，我看見了。"
"所以，我換回來了。"
第一章
水晶吊燈把整個宴會廳照得通亮，三百多位賓客舉著酒杯，笑聲和祝福連成一片。
到處是紅綢和鮮花，空氣里混著百合和紅酒的氣味。
我低頭，幫林念初把訂婚戒指正了正。
她的手指有點涼，微微在抖。
"沈聿哥哥……"她抬頭看我，睫毛眨了兩下，聲音壓得很低，"我緊張。"
"別緊張。"
我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，拇指輕輕按了按她的指尖。
"今天之后，誰也動不了你。"
她咬著嘴唇想笑，臉頰紅了一片——
"等一下！"
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撞開。
咣的一聲，門板砸在墻上，整個大廳安靜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過去。
門口站著一個中年女人。
五十出頭，頭發亂糟糟地散著，身上穿著一件起球的舊外套，腳下是一雙塑料拖鞋。
她身后還拽著一個瘦弱的女孩，十七八歲，頭發枯黃，低著頭，像是被強拉來的。
"你們這個婚，訂不成！"
中年女人的嗓門尖得刺耳，整個宴會廳都能聽見。
林念初的手猛地攥緊了我的袖子。
我沒動。
因為我認出了那個女人。
王桂芝。
十八年前林家請的月嫂。
她跌跌撞撞地沖到主桌前，繞過幾個擋路的服務員，一把拽過桌上的聘禮單子。
兩行聘禮，****，紅章燙金。
她掃了一眼，眼睛亮了。
"好啊，三十八樣聘禮，加起來上億了吧？"
她猛地把聘禮單子舉過頭頂，轉身面對所有賓客。
"你們都聽好了！"
"十八年前，在市中心醫院，我把兩間產房的孩子掉包了！"
全場死寂。
落針可聞。
"什么意思……"林伯遠——林念初的父親，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。
"意思就是——"王桂芝把身后那個瘦弱的女孩一把推到前面，"這個！這才是你林伯遠的親生女兒！"
女孩踉蹌了一步，差點摔倒。
她怯生生地抬起頭，一雙眼睛帶著茫然和恐懼。
"而你們捧在手心里養了十八年的那位大小姐——"
王桂芝的手指直直地戳向林念初的臉。
"她姓王。是我的種。"
嗡——
整個宴會廳像被扔進了一顆**。
竊竊私語炸開了鍋，賓客們交頭接耳，有人驚呼出聲，有人捂住了嘴。
林念初的母親周慧"咣當"一聲碰倒了酒杯，紅酒洇在白色桌布上，像血跡。
她的臉刷白。
林伯遠攥住桌沿的手指發青，眼眶通紅。
"你……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你們養了十八年的女兒，是假的。"
王桂芝挺起胸膛，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猖狂。
"憑什么你們的女兒金尊玉貴，住別墅開豪車？憑什么我的女兒就要跟著我擠出租屋、吃剩飯？"
"今天，我要把屬于我女兒的一切，全部拿回來！"
她晃了晃手里的聘禮單子。
"包括這份聘禮！"
她扭頭看了我一眼，滿臉不屑。
"沈少爺，你娶的這位——可是我王桂芝的女兒，一個保姆的種。你沈家的聘禮，應該送給真正的林家千金。"
她指著那個瘦弱的女孩："她才配嫁進你沈家。"
三百雙眼睛刷地看向我。
有驚愕的，有同情的，也有看熱鬧的。
我感覺到林念初的手在發抖。
她的指甲掐進了我的掌心。
我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臉上沒有血色，嘴唇抿得發白，眼眶泛紅，但死撐著沒掉眼淚。
我反手握住她的手，捏了一下。
然后抬起頭，拿起面前的茶杯，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。
"繼續。"
王桂芝一愣。
滿場賓客也愣了。
"你……你說什么？"
"我說——"
我擱下茶杯，對上她的目光。
"繼續。你準備的那些證據，還沒拿出來吧？"
第二章
王桂芝明顯沒料到我這個反應。
她盯著我看了兩秒，隨即冷笑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