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縮在我身后的林念初。
"我知道你和林小姐從小有婚約，青梅竹馬感情深。但婚姻是兩個家族的事，不是過家家。一個保姆的女兒嫁進沈家……"
他搖了搖頭，嘖了一聲。
"傳出去，沈老爺子的臉往哪兒擱？"
三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我，等我的回應。
有人已經開始小聲議論："沈家肯定要退婚的。""換了誰都接受不了。""可惜了，那姑娘長得多好看。"
王桂芝見勢頭對自己有利，腰桿挺得更直了。
"沈少爺，你要是嫌棄我女兒——啊不，嫌棄林家這位假千金，盡管退婚。"
她把王瑤往前一推。
"這位才是真正的林家大小姐。你們沈家的婚約，本就該跟她訂。"
王瑤被推了個趔趄，站穩后飛快地掃了一眼宴會廳里的排場。
水晶燈、紅絲絨、滿桌的燕鮑翅——
她的眼睛一點一點亮了。
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林念初手上的訂婚戒指上。
那是一顆六克拉的粉鉆，我從蘇富比拍下來的，全球只有三顆。
王瑤舔了舔嘴唇。
"那個……戒指。"她的聲音發虛，但手已經伸了出來，"既然她不是林家的人，這戒指……應該給我吧？"
她的手指碰到林念初的手腕——
我一把扣住王瑤的手腕。
不重，但她整個人定住了。
我的拇指壓在她腕骨上，沒用力，只是擱在那里。
她抬頭看我。
我低頭看她。
"碰她試試。"
三個字。
聲音不大，但方圓五米的人全聽到了。
王瑤的臉刷白，想縮手，被我攥著抽不回去。
她的手腕在微微發顫。
"你……你——"
我松開手，她像觸電一樣彈開了三步。
王桂芝臉色變了，擋在王瑤前面，指著我的鼻子："沈聿！你敢動我女兒——"
"動你女兒？"
我拿起桌上的紙巾，慢慢擦了擦右手的手指。
一根一根，擦得很仔細。
"我剛才只是攔了一下。"
我把紙巾攥成一團，丟進杯子里。
"而且，你確定王瑤是你女兒？"
王桂芝愣了。
全場都愣了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我沒理她。
轉身看了一眼秦越。
"秦總，你那份DNA報告做得挺快的，什么機構出的？"
秦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，隨即恢復如常。
"正規第三方檢測機構，有資質的，報告可以隨時復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