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力大的時候會夾一根，就那么夾著，也不點。這個習慣從大學就有，這么多年都沒變。
“過來。”她朝我招手，目光在我懷里的紙箱上停了兩秒。
我跟在她身后上樓。
方家的客廳很大，大得像酒店大堂，水晶吊燈、真皮沙發、紅木茶桌。
方晴的媽媽劉素芬坐在沙發上，看見我進來，臉上堆起笑：“遠舟來了，快坐快坐。這箱子——喲，怎么把東西搬回來了？”
“被開了。”方晴替我回答。
劉素芬愣了一下，然后馬上說：“沒事沒事，工作嘛，再找就是了。”
“謝謝媽。”我說。
方晴的爸爸方德盛坐在茶桌后面。
從我進門到坐下，他始終沒轉頭，手里轉著兩顆文玩核桃，眼睛盯著電視里的財經新聞。
那兩顆核桃是獅子頭，包漿厚得發亮，在他指間咔咔地轉，像某種計時器。
“爸。”我主動開口。
“嗯。”他終于轉過頭，上下打量了我一遍，目光在我懷里的紙箱上停住，“被開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什么原因？”
“公司說要優化人員結構。”
“就是裁員。”方德盛放下核桃，端起茶杯喝一口，“早說你那個工作不靠譜。一個月幾千塊錢，干一輩子也買不起一套房。你入贅到我們家，也不指望你掙錢。你把家里的事料理好，把小晴照顧好，就行了。”
這話聽起來好像挺體貼。
只是加上他的語氣、他的眼神、他嘴角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，就像鈍刀子割肉，不疼，但難受。
“爸，遠舟在公司干了三年，這次是被人事針對了。”方晴想替他說什么。
“我知道。”方德盛打斷她，目不斜視，“不管什么原因，三十歲的人，連個工作都保不住。以前他一個人的時候，混著也就混了。現在要結婚，還要靠你養。”
“爸。”方晴的聲音硬了。
方德盛沒再往下說，但話已經說完。客廳里安靜幾秒，電視里財經專家在分析**走向，聲音嗡嗡的。
“老方，”劉素芬打圓場，“遠舟這孩子老實，心眼好，工作的事慢慢來。”
“老實？”方德盛笑了一聲，“老實能當飯吃？”
方晴把我拉起來，往樓上走。
她的手很熱，握得很緊。我跟著她，一步一步上樓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