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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濃烈的、陳舊的紙張氣味撲面而來。那是時間發酵的味道，帶著一點點霉味，還有一絲絲……若有若無的甜腥。
書架很高，一直頂到天花板。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書，但大部分都已經破損不堪。有的書頁被撕掉了一半，有的封面不知所蹤，像是一群被遺棄的老人，沉默地靠在架子上。
林晚霞打開手電筒，光束掃過一排排書架。
沙沙沙。
她聽到了聲音。
不是腳步聲，也不是說話聲。
是翻書的聲音。
很輕，很細碎，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翻閱著什么，生怕弄壞了脆弱的紙張。
聲音來自最里面的角落。
林晚霞握緊了手里的紅色蠟筆，慢慢走過去。
角落里有一張舊桌子，桌子上放著一盞煤油燈。燈光昏黃，照亮了桌前坐著的一個“人”。
那是一個穿著藍色校服的女孩，背對著林晚霞。她的頭發很長，一直垂到腰際，發梢有些枯黃。
她正低著頭，手里拿著一本破破爛爛的書，一頁一頁地翻著。
每翻一頁，她的手指就會在書頁上停頓一下，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林晚霞屏住呼吸，悄悄靠近。
當她走到女孩身后時，她看清了那本書。
那是一本小學語文課本。封面上寫著“三年級上冊”。
而在翻開的那一頁，用紅色的蠟筆，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。
和林晚霞口袋里那截蠟筆，一模一樣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林晚霞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女孩沒有回頭。
但她翻書的手停住了。
“我在找你的名字。”
一個很輕、很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老師說，只要把你的名字寫滿一百遍，你就能回來了。”
林晚霞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她顫抖著手，拿起桌上的另一本書。
是一本數學練習冊。
翻開第一頁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。
全是“林晚霞”。
有的寫得歪歪扭扭，有的寫得工工整整，有的用鉛筆，有的用圓珠筆，還有的用紅色的蠟筆。
每一個名字的旁邊，都畫著一個小小的笑臉。
林晚霞又拿起一本。
是英語書。
同樣的，每一頁的空白處，都寫滿了她的名字。
她一本一本地翻著。
語文、數學、英語、美術、音樂……
每一本書里，都有她的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