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滑稽。像是提線木偶，每一個關節都在僵硬地轉動。
但林晚霞卻看得淚流滿面。
那是她們當年六一兒童節的表演節目。
《健康歌》。
“左三圈，右三圈……”
廣播里的音樂還在響著。
林晚霞看著舞臺上那些沒有臉的“同學”，看著她們為了逗自己開心，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那個簡單的動作。
突然，舞臺上的綠燈閃了一下。
變成了黃燈。
所有的身影都停了下來。
她們齊刷刷地轉過頭，“看”向林晚霞的方向。
雖然沒有眼睛，但林晚霞能感覺到，無數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。
那是渴望。是依戀。是壓抑了十年的思念。
就在這時，林晚霞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她拿出來一看。
是一條來自“404的張小顏”的私信：
“晚晚，黃燈亮了。”
“是我們想你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也對我們笑一下？”
林晚霞抬起頭，看著舞臺上那些畫著笑臉的空白臉龐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用力扯出一個笑容。
“好。”
她對著虛空，輕聲說道。
“我笑。你們也要開心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舞臺上的黃燈滅了。
所有的燈光都熄滅了。
體育館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只有林晚霞站在原地，手里緊緊攥著那截紅色的蠟筆。
她知道，這場“排練”結束了。
但真正的“演出”，才剛剛開始。
因為她看見，舞臺的幕布后面，緩緩走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。
他手里拿著一本泛黃的點名冊，胸前別著那枚褪色的校徽。
是老校長。
也是那個在村口給她遞紙條的瘋子。
他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穿過黑暗，精準地落在了林晚霞身上。
“林晚霞。”
他開口了。聲音沙啞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遲到十年。”
“歸隊。”

·圖書館的每一本書，都夾著我們的再見
老校長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，只留下一句回蕩在空蕩體育館里的話：
“歸隊。”
林晚霞站在原地，心臟狂跳。
她沒敢動，直到那盞綠燈再次亮起，指引她走向體育館的側門。
門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，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木門。門上掛著一塊斑駁的牌子：
圖書室。
林晚霞推開門。
吱呀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