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瞪著那部還在發光的手機，屏幕那個滿臉是血的我還在吼著什么，被沙發墊壓得聽不太清。
我深吸了三口氣，告訴自己這又是哪個朋友搞的整蠱，AI換臉現在都能換得這么真了。然后我彎下腰，重新把手機撿起來。
畫面里的“我”已經安靜了，靠在墻上喘著粗氣，嘴角掛著一絲笑，那笑容讓我后背發毛——因為我認得出，那是我崩潰到極點才會露出的表情。
“別信它？”我啞著嗓子開口。
“對。”屏幕里的我說，聲音突然平靜了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它說能救你，但它***是來收你的。每一輪它都會讓你死得更慘，直到你徹底爛掉。我試了八十七次，沒一次跑掉。你才剛開始，但我得告訴你——”
通話斷了。
屏幕重新變回純黑，那行字還在：“已死之人寄出。”下面多了一行小字：“時間回溯協議已激活，你的第一次死亡將在1分32秒后開始計時，請做好準備。”
準備？準備什么？準備怎么死？
手機在我手里震動了一下，彈出一個黑色的對話框，左上角有兩個字：“亡語”。緊接著，一個冰冷的聲音直接在我腦子里響了起來，不是從手機里傳出來的，而是直接從顱骨內側震出來的：“陸硯，編號A-17，你已確認死亡。觸發時間回溯協議，規則如下：每輪回一次，你將獲得死亡前30秒的記憶。第8次輪回后，系統鎖死，你將永久困在死亡瞬間。”
我嘴巴很干，張了幾次才問出話：“你是什么東西？”
“亡語。你創造的東西，你不記得了？”
我創造的東西？我**一個寫代碼的，什么時候造過這種玩意？
不過我懶得跟這東西吵嘴。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死亡通知單，上面的血污已經干了一點，我翻過來看背面，發現右下角有一行手寫的字。字跡很小，鉛筆寫的，有點潦草，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——那是我自己的筆跡。
“三個月前，你寫下這個故事的開頭。”
我猛地轉過身，沖向臥室，翻出我三個月前用過的那個日記本。那本子好久沒翻過了上面記的都是零碎的靈感，有時候寫點小說草稿什么的。
我翻開第三十二頁，上面寫著一行字：“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