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是剛從床上被叫起來，或者很久沒睡好。
"李響？***在哪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"哥……你收到存單了？"
"你在哪？那三十萬怎么回事？"
"你別管了。我沒事。錢你留著，就當我還你的。"
"你跟我說實話——"
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，隔著一道門，但能聽清："李響！該你了！"
李響的聲音立刻變了——不是那種正常的"好的來了"，而是一種條件反射式的應答。他壓低語速說："哥，別打這個電話了。我挺好的。"然后掛了。
我再打——關機了。
我坐在客廳里，手機屏幕上顯示著"通話已結束"——十三秒。從他說"哥"到掛電話，只有十三秒。我仔細回想剛才的對話——他呼吸很重，說話的時候像在憋著氣。最后那句"該你了"，像是一個暗號，又像是某種日常指令。
小雅下班回來，我把通話內容告訴了她。她沉默了一會兒說："劉洋，你堂弟是不是……被人控制了？"
我心里早就這么想了，但她說出來的時候，我還是覺得后背一陣發涼。客廳的空調吹著冷風，但我手心里全是汗。
"三十萬存單——你堂弟一個打工的，一年賺三十萬？什么正經生意能這樣？而且他給你存定期？五年定期？他不想用這錢？這不像是賺了錢，像是不敢動這筆錢。"小雅一條一條地說著，聲音越來越低。
"像什么？"
"像——有人讓他存的。"
我得去找他。"
"你知道他在哪嗎？"
"存單是農業銀行的。開戶行在江城縣。我去查。"
小雅沒說話。過了一會兒她說："你請年假？"
"嗯。"
"我跟你一起去。"
"不行。你剛換工作，而且那邊情況不明——我先去看看再說。"
她沒再堅持，但往我包里塞了一件厚外套、一個充電寶和五百塊現金，說"每天必須給我打個電話，不管多晚"。
"知道了。"
"劉洋。"她叫住我。
"嗯？"
"不管怎么樣——安全第一。"
"我會的。"
她站在門口看著我進電梯。電梯門關上之前，她的臉一直在我的視線里——有點擔心，但她沒說出來。
我點了點頭。她站在門口看著我進電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