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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盯著那粒米。眼神不是憤怒，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。像是發現了獵物的破綻。
我的心臟停跳了一拍。
就在這時，顧琛偷偷踩了我一腳。力道不大，但很急，像是在發送一個來不及解釋的暗號。
我反應過來，趕緊伸手撿起那粒米，塞進嘴里，咽下去。
米粒很涼，帶著桌布上某種說不清的苦味。
婆婆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三秒。然后收回。勺子動起來，繼續喝粥，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我松了口氣，后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，貼在皮膚上，冰涼。
好不容易吃完三碗飯。放下碗筷，剛想站起來，眼角的余光掃過餐桌。
我愣住了。
我記得很清楚。昨天晚飯的時候，有個女人給我盛的湯。穿著土灰色的圍裙，挽著頭發，很年輕，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。
今天早上，她不在餐桌上。
桌上少了一副碗筷。
“那個傭人呢？”我脫口而出。
話音剛落，婆婆猛地抬起頭，惡狠狠地盯著我。眼白里爬滿血絲，像一張紅色的蛛網。
顧琛趕緊拉我的衣角，壓低聲音：“昨天的傭人，吃飯時說了一句話。然后就再也沒出現過。”
我渾身發冷，從腳底一路涼到頭頂。
吃完飯，我借口倒水，走進廚房。手在發抖，杯子和桌面碰出清脆的響聲。
我取杯子。打開柜門。
垃圾桶里，扔著一副碗筷。碗沿有缺口，筷子上沾著暗紅色的液體。那液體還沒完全干透，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。
一股淡淡的、鐵銹般的味道飄進鼻腔。
不是醬油。
是血。
不能進的三樓
我端著水杯，手抖得厲害，玻璃杯里的水面在不停搖晃。
那個傭人，真的因為說了一句話就消失了。帶血的碗筷就在垃圾桶里，我親眼看到的。
我不敢再想。
轉身跑出廚房，在客廳撞上顧琛。他看到我的臉色，握住我的肩膀，手指微微用力。
“別怕。只要你遵守家規。”
“家規第三條是什么？”我打斷他。
他愣了一下，手從我肩膀上滑落。“別墅三樓永遠不能進。哪怕著火了也不行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沒有為什么。”他的語氣突然變得生硬，像一扇被摔上的鐵門。他轉身走向書房，皮鞋踩在地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