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街上車水馬龍，下班的人群匆匆走過，每個人都奔向自己的目的地。陳嶼牽著林晚的手，走得很慢，很穩。他的手很暖，但林晚能感覺到，他的手心在微微出汗。
“陳嶼，”她輕聲說，“無論發生什么，你都要告訴我。我們說好了一起面對的，記得嗎？”
陳嶼的腳步頓了一下。他轉頭看她，在晚霞的光暈中，他的臉看起來有些模糊?！班?，記得。晚晚，你放心，沒事的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他又在撒謊。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但她沒有再問，只是握緊了他的手。
那天晚上，陳嶼燉了排骨湯，炒了兩個菜，還蒸了一條魚。他做飯時很專注，像在完成一件藝術品。林晚在廚房門口看著他，夕陽的余暉從廚房窗戶照進來，照在他身上，給他鍍上一層溫暖的光。他切菜，下鍋，翻炒，動作嫻熟而從容。這個畫面如此熟悉，如此溫暖，但林晚心里卻有一種莫名的不安。
晚飯時，陳嶼的話比平時多。他說圖書館最近要辦一個古籍修復成果展，他修復的那本明代醫書會被展出；他說館長想推薦他參加一個全國性的古籍保護培訓，要去北京三個月；他說陽臺的茉莉又開了幾朵，很香，明天摘幾朵放臥室里。
他說了很多，但眼神總是飄忽，不敢看林晚的眼睛。
晚飯后，陳嶼收拾碗筷，林晚坐在沙發上，打開電視。財經新聞在播報她公司那個并購案的最新進展，說談判進入僵局，可能破裂。她看著屏幕上滾動的數字，但什么也看不進去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：“林小姐，陳先生在我們這里。如果您還想見他最后一面，請到以下地址。不要報警，否則您永遠見不到他?！?br>后面附著一個地址，是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。
林晚的心臟停跳了一拍。她猛地站起來，沖向廚房。廚房里，陳嶼正在洗碗，水流嘩嘩，他哼著歌，還是那首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，依然跑調。
“陳嶼！”她喊。
陳嶼回頭，看見她蒼白的臉色，愣了一下，關掉水龍頭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...”林晚盯著他，想從他臉上看出什么，“你今天下午，在圖書館，小蘇到底跟你說了什么？”
陳嶼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