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面。”
蘇晚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彎下了腰，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。陸時安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哭了，但他從床頭柜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。
他們就這樣聊了三個月。
每天都是新的開始，每天都是第一次相遇。蘇晚把他每次的反應都記在一個本子上，厚厚一本，全是他的“第一次”。有時候他會趁蘇晚不注意翻那個本子，看到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做過的事，表情就會變得很困惑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的日記。
“這真的是我說的？”他指著本子上一句“蘇晚，如果我能記住你，我一定不會忘記你”。
蘇晚點頭。
“這不合理，”陸時安皺著眉頭，“我既然記住了你，就不會忘記。邏輯上說不通。”
蘇晚沒有解釋。她只是在他手背上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行：“他每天都說這句話，可愛死了。”
陸時安看見那行字，臉紅了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覺，但他的身體知道。他的心跳快了，手心出汗了，一種溫熱的東西從胸口漫上來，堵在喉嚨里。
他想，這大概就是心動。
哪怕他下一秒就會忘記。
變故發生在一天夜里。
陸時安半夜被痛醒，整個人蜷縮在床上抽搐，手機摔在地上，屏幕碎了一道縫。值班護士沖進來給他打了一針安定，他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個名字。
護士沒聽清。但如果有人在旁邊仔細辨認，會聽出他在喊“蘇晚”。
第二天早上他醒來，照例讀墻上的紙，照例罵了一句“操”，然后低頭看見手背上那行字。
蘇晚，血液科，三樓312。
他去了三樓。
但312病房是空的。床單換了新的，床頭柜上什么都沒有，窗簾拉得整整齊齊，像一個從來沒有住過人的房間。
陸時安站在門口，大腦一片空白。他不記得這里之前住著誰，但他手背上有她的名字，她一定很重要。他走到護士站問：“312的病人呢？”
護士看了他一眼，表情欲言又止：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叫陸時安，我是她朋……”他頓住了。他甚至不知道這個“她”是誰。
護士查了記錄，聲音很輕：“蘇晚，昨天晚上病情突然惡化，轉去了ICU，凌晨三點……走了。”
走了。
這個詞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