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在開玩笑，才指了指走廊的另一端：“先生住主臥，您的房間安排在西翼的客房里。”

“好的。謝謝蘇姨。”

我就是在那天定下自己要恪守的三則規矩。

不僭越。這宅子是顧家的，枕頭不是我的，衣柜不是我的，那個安靜坐在書房里的人也不是我的。我不能假裝有**擁有這些東西。

不干涉。他的生活我不介入，我的生活他無權過問。我們就像兩條從不同方向延伸過來的直線，在某個交點停了一下，不過是利益的安排。

不得意。沈家倒了，我是被人從廢墟里拉出來的。雖然那枚婚戒我不是沒戴過，只是在搬進來第一天就鎖進了抽屜我知道自己不像他妻子，更像是他請來的一位高級行政人員。只是行政手續上，多了場婚禮而已。

婚后第一個月，我發現顧家并非看起來那么好待。

老宅不只是房子，它是個微縮的名利場。各房親戚住在這里，像蜘蛛一樣盤踞在一處又一處的格局里，每個人都在看，每個人都在等。尤其是對我。

第一次家族聚餐，叔婆在飯桌上笑瞇瞇地問我：“若薇啊，聽說你父親生意上出了點狀況？現在怎么樣了呀？”

我放下筷子，先看了顧言深一眼。他正在低頭喝湯，對這個問題置若罔聞。

于是我說：“多謝關心，在好轉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叔婆點點頭，語氣溫和得滴水不漏，“顧家不比別處，這個位子不好坐。若薇你要多用些心思，別讓你公公和嫂子們操勞。”
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沒有人接話。我感覺到好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像是一排針，不痛，但*得讓人想蹭掉。

我再次看向顧言深。他已經喝完了湯，正拿餐巾擦手，仍舊不說話。

好吧。不管他了。

“您說得對。”我微微一笑，“不過叔婆您常講的那句‘多用些心思’有沒有更具體的意思？比如今天的魚，您覺得是清蒸好，還是紅燒合適？”

餐桌上安靜了一息。

然后顧言深開口道：“湯不錯。”

他這句話是對蘇姨說的，聲音很平，像是完全沒聽見我們剛才在講什么。但叔婆沒有再問了。

后來我才知道，顧言深在桌子底下給我發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