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站在臺階上。雨水順著傘沿滑下來，她的袖子濕了半截，抓我的手一直沒松。

“你傻啊，這么大的雨，淋回去不生病才怪。”

她盯著我，說話語氣很像我媽。

后來我知道她叫趙菲。

再后來，她總往我抽屜里塞東西。
有時候是小面包，有時候是豆漿包子。
我每次打開抽屜，都覺得心臟被人擂了一拳，又熱又慌。
我一邊吃著那些東西，一邊告訴自己：你不配？

要不是她主動，我大概會打一輩子光棍。
哪個女孩會對一根木頭感興趣。

三個月后，她約我散步。
走了很久，走到公司后面那條小路。
路兩邊種著桃樹，花開了一路。
她在前面走著，忽然轉頭問我：“喂，木頭，你怎么一句話也不說？”

我漲紅著臉，手抓著褲縫來回擰。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我從來沒和女生約會過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”

她愣了一下。

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
“這樣啊。”她踮著腳跳到我面前，***香幽幽飄過來，“那你得開始學了。不然，小心打光棍哦。”
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鼻尖落了一片桃花瓣。
陽光從桃枝縫隙漏下來，落在她額頭上，亮晶晶的。

那一刻，我心里有個地方動了一下。

不是心動。
像一艘漂了很久的船，忽然碰見了岸。

3

桃林，我自己去過好幾次。

不是刻意去的。
是每次路過那條路，都會不自覺地往里看一眼。
桃樹還在，古樹也還在，紅布條換了一茬又一茬。
但再也沒有那天下午的光了。

趙菲就是從那時候開始，一點一點把我從殼里往外拽的。

她拽得很輕，不像別人那樣敲著殼喊你出來。
她只是在殼外面坐著，偶爾敲兩下，說“喂，木頭，今天的云很好看”。然后繼續坐著。

我后來問她，你到底看上我哪了？

她想了想，說那天在雨中我回頭看她的時候，眼睛里有一種她認識的東西。

“那時候我就知道，你這人話少，但不是不想說，是不會說。”

她說對了。

我不是不想說。
從小到大，我家的飯桌上永遠是沉默。
我爸扒飯，我媽夾菜，只有筷子碰碗的響聲。
偶爾說一句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