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月光同款"口紅，全部扔進(jìn)垃圾桶。色號是"豆沙月光"，現(xiàn)在看起來，像一種諷刺。
最后，她從抽屜里，翻出一包東西。麻辣燙調(diào)料包。三年前的，過期了，但她一直藏著。她把它塞進(jìn)行李箱，像塞一顆定心丸。
厲衍洲站在門口，看著她收拾。他的表情復(fù)雜，像一本被翻亂了的書。
"蘇棠，"他說，"你可以繼續(xù)住在這里，直到找到房子……"
"不用，"蘇棠拉上行李箱拉鏈，"我回家。我有家。"
她拖著箱子，走過客廳，走過那道焦痕襯衫，走過厲衍洲身邊。她聞到了他身上那股雪松味，曾經(jīng)覺得好聞，現(xiàn)在覺得……像某種防腐劑。防腐著一段，早就該扔掉的過去。
"蘇棠，"厲衍洲在身后喊，"如果……如果以后有需要，可以找我。"
蘇棠在門口停下。她沒回頭。
"厲總，"她說，"以后別隨便叫女孩上車了。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么……好騙。"
她推門出去。外面是黃昏，夕陽把走廊照成金色。她拖著行李箱，走進(jìn)電梯，按下*1。
電梯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她的眼淚才涌出來。不是嚎啕大哭，是安靜的、像漏水一樣無聲的流淚。她看著電梯鏡子里自己的臉，開扇型雙眼皮，蒼白的皮膚，白色的家居服。
"去***月光，"她對著鏡子說，聲音啞得像砂紙，"老娘是太陽。"
她在地下**，打了一輛網(wǎng)約車。司機(jī)是個大叔，問她："姑娘，搬家啊？"
"嗯，"蘇棠說，"回家。"
"回家好，"大叔說，"家里暖和。"
蘇棠看著窗外。城市的燈火像一片星海，但她覺得冷。那種冷不是空調(diào)的冷，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，像有人在她體內(nèi)放了一塊冰。
她拿出手機(jī)，給媽媽打電話。響了五聲，接起來。
"喂？棠棠？"媽**聲音，洪亮，中氣十足，像一口敲響的鐘，"怎么啦？聲音不對啊？"
"媽，"蘇棠說，眼淚又涌出來，"我……我分手了。我能回家嗎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然后，媽**聲音炸開了："分了好！那個***！棠棠你別哭，媽給你煮麻辣燙！加麻加辣！**剛買了毛肚和鴨血！"
蘇棠笑了，鼻涕泡冒出來。她趕緊擦掉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