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國棟是被系統吵醒的。

凌晨五點四十七分，天還沒亮透，窗外的天光像是一盆兌了水的牛奶，稀稀拉拉地潑在天邊。他正夢見自己站在《技能中國》的領獎臺上，手里舉著冠軍獎杯，臺下趙紅梅舉著一個燈牌，上面寫著“鍋兒加油”——連燈牌上的字都看得清清楚楚，粉紅色的，還鑲了一圈小燈泡，一閃一閃的，跟她手腕上那顆小金珠子一樣亮。

然后腦子里忽然炸開一聲巨響。

“叮叮叮叮叮叮——”

那聲音比昨天早上的公雞還響十倍，像是有個人站在他的腦殼里敲架子鼓，而且是那種搖滾樂隊用的那種架子鼓，一套五個鼓，敲得震天響，震得他腦子里嗡嗡的。

李國棟猛地從床上彈起來，差點滾到地上。

“啥子情況？！”他捂著腦袋，四川話都冒出來了。

腦子里的系統面板亮了起來，上面的字一個一個地跳出來，像是在跟他玩打字機游戲。

“****：每日任務已刷新。今日任務——幫助一個陌生人。任務獎勵：咸魚值+5。任務提示：好人好事不分大小，扶老奶奶過馬路也是美德。任務狀態：未完成。”

李國棟坐在床沿上，腳丫子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，盯著腦子里的任務面板看了大概有十秒鐘。

他覺得自己可能還沒睡醒。

別人的系統給神功秘籍、**眼、讀心術，他的系統讓他做居委會大媽。不是扶老奶奶過馬路，就是幫同學解決困難，現在又來一個“幫助陌生人”，搞得像是什么“感動蜀東十大人物”評選活動，只管做好事不留名，完了還得自己攢積分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。

任務沒變。

“行嘛。”他嘆了口氣，穿上拖鞋，去洗漱了。

早晨的蜀東職高，安靜得像一幅畫。

操場上的草坪還掛著露水，一顆一顆的，在初升的陽光下閃著光，像是誰在地上撒了一把碎玻璃。小樹林里的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，叫聲此起彼伏，像是在開一場早間音樂會，雖然沒有指揮，但節奏意外地合拍。遠處的實訓車間緊閉著門，里面靜悄悄的，偶爾有一陣風吹過，卷起地上的幾片落葉，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
李國棟洗漱完，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