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小推車，有的干脆手拎著幾個塑料袋，在攤位之間穿梭，跟攤主討價還價。

李國棟站在菜市場門口，像一個巡警一樣，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。

他看到一個老**在挑西紅柿，挑得很仔細，一個一個地捏，捏完了還放在鼻子底下聞一聞，像是在鑒定什么文物。他走過去問了一句：“嬢嬢，我幫你提？”

老**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警惕得像是在看一個要搶她錢包的賊。“走開走開，我自己提得動。”

李國棟：“……哦。”

他退到一邊，繼續掃視。

一個中年男人搬著一箱蘋果從車上往下搬，箱子挺大的，看著就沉。李國棟跑過去：“師傅，我幫你搬？”

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然后問了一句讓他哭笑不得的話：“多少錢？”

“不要錢，我就是幫忙的。”

“不要錢？”中年男人的眼神更警惕了，“那你是哪個電視臺的？要拍啥子節目？我不上電視，我老婆曉得了要罵我。”

李國棟：“……沒有電視臺，我就是路過。”

“路過？”中年男人把蘋果箱抱得更緊了，“現在這個世道，哪個路過的人會主動幫忙？你要么是電視臺的，要么是搞**的。走開走開。”

李國棟只好訕訕地走開了。

他站在菜市場門口，忽然覺得自己好蠢。在這個世界上，當一個人主動要幫你的時候，你的第一反應不是感動，而是警惕——這是成年人世界的基本生存法則。他不怪那個中年男人，換作是他自己，有人突然跑過來說“我幫你搬東西”，他也會覺得這人要么是騙子要么是傻子。

“這好人好事，咋個比焊接還難？”他用四川話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
就在他準備放棄、先去食堂吃早飯的時候，他看到了一幕。

菜市場門口的臺階上，坐著一個老奶奶。

她大概七十多歲，穿著一件灰色的棉布衫，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遮陽帽，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布鞋。她面前擺著兩個大袋子，一個是蛇皮袋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裝了****；另一個是竹編的菜籃子，里面裝滿了青菜、蘿卜和幾個西紅柿。

老奶奶看著那兩個袋子，愁眉苦臉的。

李國棟走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