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出來了。三千五。我一個月工資才八千，被陸景琛扣完績效只剩五千，房租三千五，信用卡最低還款兩千，連***泡面都得算著吃。現在就因為一支口紅，三千五到手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抱著手機，死死盯著鎖屏上那條微信。
“囡囡，今天的董事會很重要，你作為繼承人要發言，別遲到。”
繼承人。
沈氏集團的繼承人。
我打開手機瀏覽器，搜“沈氏集團”。詞條跳出來：總部在這座城市的地標寫字樓里，主營地產和高端制造業，去年營收四百億，董事長沈從安——按照平行世界的邏輯，那個人是我爸。
我的“爸”。
我閉上眼睛，再次沉入那片黑暗。
再睜開時，我站在沈氏總部門口，穿著她衣柜里那套Dior套裝，腳踩細高跟，手心全是汗。
旁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穿著深灰色西裝，手里拿著平板電腦——就是那個在便簽上留名的霍明哲。
“沈小姐，董事們已經到齊了。您父親的助理十分鐘前催過一次，說今天的議程很重要，需要您親自做季度報告。”
我愣住了。
季度報告？
我連沈氏集團做什么業務都只知道個皮毛，現在讓我當著幾十個董事的面做報告？
但我沒退路。
如果我現在掉頭走，這個世界的人會發現我不對勁。如果被發現不對勁，我就再也來不了了——那個衣帽間、那張黑卡、那杯每天早上八點放在床頭柜上的溫水，都會消失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邁開步子。
電梯門打開的時候，我看到了“沈從安”本人——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穿著深藍色西裝，頭發灰白但精神很好，看見我就笑了。
“囡囡，今天臉色不錯。昨晚早睡了？”
我點頭，喉嚨發緊，聲音有點抖：“嗯，睡得挺好。”
他拍拍我的肩：“走吧，別讓董事們等。”
會議室很大，長桌旁坐了十幾個人，年紀都不小，西裝革履，每個人都帶著審視的眼神。我看見主位的座位空著——那里放著一杯茶，茶托是白瓷的，和旁邊的不一樣。那是她的座位。
我坐下去的時候，腿都在發抖。
然后我看到了手邊的材料——《沈氏集團第三季度投資復盤與**季度戰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