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著一塊百達翡麗，表盤鑲了一圈碎鉆。
我快步走進衛生間，洗手臺上擺滿了沒拆封的La Mer。鏡子里的我，皮膚好得能掐出水，發質柔順得像洗發水廣告。我的臉，但又不是我的臉——同一張皮囊，養在不同的生活里，硬是養出了天壤之別。
有一瞬間，我想哭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不甘心。
憑什么？同樣是沈辭鳶，憑什么她活成這樣，我活成那樣？她住在江景豪宅里，攥著黑卡去巴黎看秀，***里的數字能把陸景琛整個公司買下來。我在***廉租房里被催債電話吵醒，窮得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，還欠著一**債——那些債全是因為我信了一個男人。
我打開了她的衣帽間。
一整面墻的包，從愛馬仕到香奈兒，按顏色排列，像彩虹一樣掛滿四個柜子。鞋柜是旋轉式的，擺的全是高跟鞋，沒有一雙低于五位數。最里面那個柜子里，放著一排手表，每塊旁邊都有保養記錄卡——百達翡麗、江詩丹頓、勞力士，光這一柜子能抵一套房。
我拿起一支口紅。
沒拆封的，蘿卜丁，紅底鞋那款，限量的。
我擰開蓋子，在手背上涂了一道。顏色很好看，襯得我皮膚白得發光。
然后我做了一件事——我把它攥在手里，閉上了眼睛。
如果這是夢，醒來它就不在了。
如果這不是夢……那就讓我帶走。
意識再次開始模糊。我拼命想著現實世界的那個廉租房，那個催債電話，那張寫著“沈辭鳶，周五前搬走”的紙條。我抓著手里的口紅，指甲陷進掌心，疼得真實。
睜開眼。
我回來了。
站在陽臺邊上，風吹得我發抖。樓下還是那個破小區，對面的霓虹燈還在閃，安遠國際四個大字沖我眼睛。手里的觸感是硬的——我低頭，看見那支蘿卜丁口紅，安安靜靜躺在我的掌心里。
我差點喊出聲。
是真的。
那支口紅是真的。
我沖回屋里，打開手機拍照，在閑魚上搜同款。全新未拆封的蘿卜丁，掛價四千。我手抖著上傳了照片，標題寫“全新正品，低價出”，價格標了三千五。
三分鐘后，有人拍了。
我盯著支付成功的頁面看了整整兩分鐘，然后笑出聲——笑得眼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