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。我調(diào)取的是陳景軒最后一次出現(xiàn)在監(jiān)控里的畫面?！?br>畫面顯示，陳景軒于三天前的晚上十點十一分，獨自乘坐私人電梯到達頂樓。他穿著深藍色的西裝，手里提著一個公文包，進門前還接了一個電話，表情看起來一切正常。
“然后呢？”白洛尋問，“三天里他沒有離開過？”
“監(jiān)控顯示沒有?！崩现苷f，“所有出口的畫面我都快速回放了，沒有人進出過這一層。但問題是——”
他切換到另一組數(shù)據(jù)。
“陳景軒家里的智能家居系統(tǒng)，這三天一直有人在用?？照{(diào)每天自動調(diào)節(jié)溫度，凌晨兩點到六點運行睡眠模式，六點整切換到日間模式。廚房的智能料理記錄顯示，每天早上六點十五分，有人使用榨汁機，運行模式是混合果蔬汁，連續(xù)三天，一分鐘不差?？蛷d的電視每天晚上七點到十點播放新聞頻道，十點后切換到音樂頻道，音量始終固定在十二格。甚至連浴室的地暖都是每天早上七點到七點半升溫、晚上十點到十點半升溫——這是非常規(guī)律的生活作息?！?br>白洛尋盯著屏幕，眼神變得很深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陳景軒已經(jīng)死了三天，但他的房子認為他還活著?！?br>老周推了推眼鏡：“準確地說，是有人在這三天里，按照一套非常精確的時間表，復制了陳景軒生前的日常生活。從外面看，一切正常，就像他還活著一樣?！?br>“電梯監(jiān)控呢？有沒有其他人進入這一層？”
“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。”老周深吸了一口氣，“陳景軒的私**堂電梯需要刷卡才能運行。全樓只有三張卡能到頂樓——陳景軒本人的、他的私人助手的、還有管家的。助手已經(jīng)三個月沒來過了，管家昨晚十一點離開的，凌晨一點回來的，是他的管家發(fā)現(xiàn)**然后報的警。所以這三天里，理論上沒有任何人進出過頂層。”
“理論上?！?br>“對，理論上。”
白洛尋的目光落在顯示屏角落的一個時間戳上——三天前的晚上十一點零三分，那是陳景軒進入公寓后大約五十二分鐘。
“老周，你能查到那晚十一點之后，這層樓的電力消耗數(shù)據(jù)嗎？”
老周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衣帽間那樣的燈光系統(tǒng)、智能家居的運行、電梯、監(jiān)控，這些東西同時工作的時候，電力消耗應該有一個基準值。如果有人或者什么東西在這三天里進出了這一層，哪怕不走電梯、不經(jīng)過樓道，只要他使用了電器設備，就一定會影響電力數(shù)據(jù)的波動?！?br>老周已經(jīng)開始在電腦上調(diào)取電力數(shù)據(jù)了。三分鐘后，他的表情變得非常古怪。
“白隊，你說對了。確實有波動。”
他指著屏幕上的一條曲線：“這是過去一周頂層的電力消耗曲線。你看這里，三天前的晚上十一點零三分到凌晨零點十七分，有一條非常明顯的波峰——峰值比正常時段高出約百分之四十。然后從第二天開始，曲線恢復了完全正常的節(jié)律，每天六點、七點、十九點、二十二點都有規(guī)律的小幅波動，和智能家居的使用記錄完全吻合。”
“這條波峰意味著什么？”
“意味著在這七十四分鐘里，有人在使用大量電器設備。”老周敲了幾下鍵盤，“具體來說——衣帽間的十二盞射燈全部開啟，假設每盞三十五瓦，加上變壓器的損耗。同一時間段，陳景軒臥室的音響系統(tǒng)也曾經(jīng)短暫啟動過，大概只運行了四十秒就關閉了?！?br>白洛尋轉(zhuǎn)身走出了監(jiān)控室，站在走廊里點燃了那支別在耳朵上很久的煙。煙霧在昏黃的樓道燈光里緩慢上升，他吐出一口煙，眼神穿過煙霧看向某個不存在的遠方。
三天前開始的一套精密的自動化生活程序。七十四分鐘的電力異常高峰。一個死在衣帽間里、被挖去雙眼的男人，死亡時間卻是“兩小時前”——三天里的哪一天？
他掏出手機，給夏婉寧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“死亡時間能不能再精確一些？”
三秒后，夏婉寧的回復到了：“初步判斷有誤。我可能需要重新***肝臟溫度曲線分析。他的**溫度下降的速度不符合常規(guī)公式——室溫恒定二十二度，按標準算法應該一小時下降零點八度，但他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