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燙手的請帖
婚禮請帖上的燙金字體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凌霜月站在酒店后廚的過道里，圍裙上還沾著洗菜留下的水漬，手指捏著那張紅色請帖，指節泛白。
新郎：凌家成。
新娘：凌霜月。
她沒有看錯，是她的名字。
可她從未答應過任何人的求婚。
電話響了。繼母趙美蘭的聲音隔著屏幕都透著得意：“霜月啊，請帖收到了吧？**幫你定下的婚事，對方是恒源地產的林少，林家說了，只要你嫁過去，咱們家公司的資金缺口他們全補上。你不是一直說要報答凌家嗎？現***來了。”
過道里的油煙味熏得人想吐。凌霜月扶著墻，聲音很輕：“媽，我連那個人都沒見過。”
“見什么見？人家林少年少有為，配你綽綽有余了。你一個職高畢業的，在酒店后廚當小工，人家不嫌棄你就是天大的福氣。”趙美蘭的語氣變得不耐，“這事**已經定了，月底就辦。你要是還認自己是凌家的人，就別給我鬧。”
電話掛斷。
凌霜月低頭看著自己泡得發白的手指，指甲縫里有洗不掉的蔥姜味。二十四歲，在后廚削了三年土豆，當了兩年配菜工，拿的工資每個月轉回家一大半。她以為這叫孝順，叫報恩——畢竟她不是趙美蘭親生的，人家愿意養她這么多年，她得懂事。
可懂事換來的，是被當成貨品抵債。
“霜月？你在這兒發什么呆？”
廚師長老周探進頭來，壓低了聲音：“趕緊過來，今晚包間那桌客人點名要見你。”
“見我？”
“是啊，翠竹軒的陳總剛才特意下來問，說有個小姑娘上回做的桂花糕特別好，想當面謝謝。”老周使了個眼色，“快去換身干凈衣服，這可是露臉的好機會。”
凌霜月下意識應了一聲，把手里的請帖對折，塞進圍裙口袋。
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，頭發隨意扎著，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，整個人透著一股被生活磨平了的溫順。她洗了把臉，換上服務生的白襯衫，深吸一口氣。
沒事的。她在心里對自己說。又不是第一次被賣了。親媽走得早，親爹當她不存在，后媽拿她當免費勞力——她都習慣了。大不了嫁過去，繼續忍就是了。
忍一忍，這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