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班費被開除?我捐了一棟樓
第一章
離高考還剩最后一周。早自習的鈴剛響過第三遍,走廊里還彌漫著食堂早餐的氣味——**子、煮雞蛋、兌了太多水的豆漿混合在一起,從一樓一直飄到六樓。窗外那排法國梧桐的葉子綠得發黑,快要高考了,連知了都還沒開始叫。
班主任推開教室前門,門軸發出吱的一聲。他站在***掃了一圈,目光像一把掃帚從第一排掃到最后一排,然后落在我身上。“宋淮,出來一下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整間教室卻忽然安靜下來,晨讀聲稀稀拉拉地停了。我同桌拿手肘碰了碰我,小聲說了句你又干嘛了,我說不知道。放下手里的書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刮到地磚發出輕輕的一聲,從過道走出去時能感覺到背后四十多道目光釘在背上。
他的辦公室在教學樓拐角最里面那間,門口掛著一塊掉了漆的牌子——高三班主任辦公室。推開門一股熱浪裹著茶葉和舊報紙的味道撲面而來。辦公桌上堆滿了模擬卷和練習冊,正中間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旁邊豎著他的保溫杯,不銹鋼的,杯身不知道被磕過多少次,布滿星星點點的小坑。杯蓋擱在旁邊沒擰上,熱氣從杯口往上冒,打著旋。
他從信封里抽出兩千塊錢,一張一張碼在桌面上。紅色鈔票在**的木質桌面上格外扎眼。他的手指很長很白,據別的老師說他當年差點被省里抽調去做勤務,后來不知怎么沒去成,在這學校一待就是十幾年。
“班費丟了。有人看到你上周五放學以后最后一個離開教室。兩千塊錢——是不是你拿的。”他的語氣不像在問,像已經蓋了章在宣布處理決定。
我說不是我。上周五放學以后我在教室里蹲著找一支圓珠筆,筆滾到暖氣片底下了,我拿掃把桿勾了好久才勾出來。有人路過門口看到了,那個人應該能作證。但是我不知道誰看到的。沒有人主動站出來。
他靠在椅背上,椅子的彈簧發出嘎吱的響聲。他看著我,端著保溫杯喝了一口茶,杯蓋放下來的時候磕在桌面上發出了輕輕的一響——不是平時那種隨意的放,是故意放得很穩、很沉穩,像落棋子。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。認了,我可以私下處理。不認——就叫你家長。”
我沒認。我站在他辦公桌前面,手垂在褲縫上,指甲掐著指腹。桌上有只**在牛皮紙信封上來來回回地爬,沿著信封的折痕走了好幾圈,然后又飛走了。
他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。那臺座機是老式的轉盤撥號,塑料外殼已經泛黃了。撥號盤轉回去的時候咔嗒咔嗒地響。三個數字——110。
**來的時候整個年級都在走廊里探頭。我站在教室門口,看著我抽屜被翻得亂七八糟。有一道用圓珠筆劃了無數遍的刻痕——我自己刻的,我跟一個路過的女警解釋,說這筆一直在漏水,每次開蓋子手指上都蹭一手藍墨水。她看了我一眼,什么也沒說,在筆錄上寫了幾個字。
第二章
班上三個舉手證詞的同學說我放學后在教室里逗留過。我確實在——在找那支筆。但是沒有人能證明我沒拿那兩千塊錢。**說這種事情我們見多了,過兩天真相就會水落石出,你先回去等通知。他那句話的語氣跟班主任說“按規定”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。
學校當天就貼了通報,沒等**的調查結果。鮮紅的公章蓋在****上,說該生品行不端,嚴重影響校風校紀,給予開除學籍處分,取消當年高考資格。那張通報貼在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,旁邊是隔壁班的物理競賽獲獎喜報和上屆學姐考上北大的光榮榜。我的名字夾在中間——宋淮,開除。我媽來學校幫我收書包的時候,在公告欄前面站了幾分鐘,然后慢慢走過去,拿手在那張通報上摸了一下,像是想把它揭下來。當然揭不下來。她把書包帶子攥在手里,沿著教學樓下那條兩側種滿冬青的石板路往回走。我追在她后面喊了好幾聲媽,她沒回頭。
后來我挨家挨戶去敲班里同學的門。有人隔著防盜門的紗窗洞跟我說,我真的不知道誰拿的;有人連門都沒開,屋里傳出電視機的聲音和炒菜的油煙味;
精彩片段
小說《偷班費被開除?我捐了一棟樓》,大神“荒木坪野”將宋淮宋浩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偷班費被開除?我捐了一棟樓第一章離高考還剩最后一周。早自習的鈴剛響過第三遍,走廊里還彌漫著食堂早餐的氣味——肉包子、煮雞蛋、兌了太多水的豆漿混合在一起,從一樓一直飄到六樓。窗外那排法國梧桐的葉子綠得發黑,快要高考了,連知了都還沒開始叫。班主任推開教室前門,門軸發出吱的一聲。他站在講臺上掃了一圈,目光像一把掃帚從第一排掃到最后一排,然后落在我身上。“宋淮,出來一下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整間教室卻忽然安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