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了下來。
"顧晚，你別不識好歹。周猛來了你就知道后果了。"
彈幕在這時候又出現了。
"方瑞口袋里有一張借條，上面有你的簽名。"
"是他模仿你的字跡簽的，金額四百萬。"
"這張借條是周猛手里最大的**，也是方瑞賣掉你房子的理由。"
我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四百萬。
我跟方瑞結婚三年，家里的房子是我爸**全款房，車是婚前我自己買的。
他什么都沒有。
但如果有一張我簽名的四百萬借條，加上一個"害死孩子"的罪名。
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拿走我的一切。
"方瑞。"
我叫他名字的時候自己都沒注意到聲音在發抖。
"你跟沈語桐到底什么關系？"
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，很快被憤怒蓋住。
"你有病吧？人家孩子剛死，你在這胡說八道什么？"

半小時后，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醫院門口。
車門打開，下來一個剃著寸頭的壯漢。
周猛。
他搞物流起家，手底下管著三四十號人，脾氣暴，拳頭硬，在這片區域沒人敢惹。
他下車的時候后面還跟著兩個人，一個脖子上紋著青龍，一個戴著粗鏈子。
沈語桐立刻撲上去。
"老公！"
她掛在周猛身上哭，斷斷續續地把"顧晚不借車害死樂樂"這套說辭又重復了一遍。
周猛一把推開她，大步朝我走來。
"你就是顧晚？"
我站在門口沒退。
"我是。"
他的巴掌直接甩過來。
我沒躲開，半邊臉**辣地疼。
"我兒子的命，你怎么還？"
他又抬起腳要踹。
方瑞這時候沖上來攔了一下。
"猛哥，猛哥，在醫院呢，有監控。"
周猛粗喘著氣，拽住我的胳膊往外拖。
"帶走。"
兩個跟班一左一右架起我。
我沒掙扎。
彈幕告訴我，掙扎沒用，而且我需要去他們要去的那個地方。
因為我爸媽在路上了。
路上我被塞進了商務車的后排。
周猛坐在副駕駛，一直罵罵咧咧。
沈語桐坐在我旁邊，低頭擦眼淚。
方瑞坐在另一邊，一言不發。
車開了大概十五分鐘，停在一個城中村邊上的倉庫前面。
周猛名下的物流倉庫，平時堆貨用的。
他們把我拖進去，按在一把鐵椅子上。
彈幕跳出來。
"別怕。**媽二十分鐘后到。"
"但在這之前，你要做一件事。"
"讓周猛親眼看到方瑞和沈語桐的反應。"

倉庫里燈光昏暗，堆著一摞摞的紙箱和木板。
周猛站在我面前，拳頭捏得咔咔響。
"說，為什么不借車？"
我抬頭看著他。
"因為樂樂到我家的時候已經沒氣了。"
周猛的拳頭停在半空。
"你放屁！"
沈語桐尖叫起來："她胡說！樂樂是在她家門口才……"
"你閉嘴。"
周猛回頭瞪了沈語桐一眼。
然后又轉向我。
"你再說一遍。"
"樂樂被抱到我家的時候，身體已經發涼了。我不是醫生，但一個快窒息的孩子應該還有掙扎，有咳嗽，有呼吸的聲音。"
"樂樂一點動靜都沒有。"
"你老婆在演戲。"
周猛的臉頰肌肉抽了一下。
他慢慢轉頭看向沈語桐。
沈語桐搖著頭，淚水不停地掉。
"老公你別聽她的！她就是在推卸責任！"
"樂樂就是被她耽誤的！如果她借了車，樂樂現在肯定還活著！"
方瑞上前一步："猛哥，顧晚這個人你不了解。她從小就嫉妒語桐，這次也是故意使壞。"
"你放心，房子車子我回頭都處理好，該賠的一分不少。"
彈幕浮上來。
"他又提賠錢了。因為他急著把你的房子變成現金。"
"口袋，左邊，內側。借條就在那里。"
我看著方瑞。
他正低頭跟周猛說話，后背微微朝著我。
我什么都沒做。
還不到時候。
周猛沉默了一會兒，拎起地上一根鐵棍。
"不管怎么說，我兒子沒了。"
"顧晚，你今天別想走出這個門。"
沈語桐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："老公，讓她把房子和車的手續簽了再說。"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平靜得不像一個剛死了兒子的母親。
周猛沒注意。
但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就在周猛掄起鐵棍的那一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