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，曉薇，這就是你花大價錢買的那個？"
"嗯。"
張嬸湊過來，壓低了聲："長得跟真人似的，你不膈應啊？"
"它是機器，有什么膈應的。"
張嬸*了*牙花子："你一個人帶孩子，家里弄這么個東西，萬一半夜出點啥事……"
"不會，有安全協議。"
"安全協議？"張嬸擺擺手："我家老趙說了，越智能的玩意兒越不讓人省心，誰知道它那個腦子里存了什么。"
她走了。
可她這句話，在我腦子里扎了根。
當天夜里，我在客廳書架后面的角落裝了個*****。
這個小辰不知道。
凌晨一點四十，手機推送了一條動態監測。
我點開。
屏幕里，小辰離開了它的充電座。
它走到茶幾前面，坐了下來。
茶幾上攤著一張白紙，旁邊放著念念的彩色畫筆。
小辰拿起一支筆，開始畫。
我盯著屏幕，盯了整整四十五分鐘。
它一筆一筆地畫，低著頭，專注得不像機器。
畫完之后，它把紙疊好，塞進了沙發墊子底下。
然后站起來，走回充電座，一動不動了。
我把手機攥得死緊。
一個機器人，半夜不充電，偷偷畫畫。
第二天早上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等念念上學走了，小辰去廚房洗碗，我蹲下來，把沙發墊子掀開。
下面壓著一張紙。
我抽出來一看，整個人就釘在那里了。
紙上畫著三個人。一個扎辮子的小女孩，一個長頭發的女人，中間站著一個高個子的男人。
小女孩拉著男人的手。
三個人上面，歪歪扭扭寫了三個字。
"一家人。"
筆跡稚嫩，像小孩子寫的，但這絕不是念念畫的。
這是小辰畫的。
一個機器人，用我女兒的畫筆，畫了一幅"全家福"，還把自己畫了進去。
我把紙塞了回去。
坐在沙發上，好半天沒說話。
第三章
本來就夠我頭疼的了，陳浩偏偏在這時候冒了出來。
周三下午，我正在公司開會，手機響了三次，都是陳浩。
我沒接。
**次直接發了條語音過來。
"曉薇，借我點錢，急用，五萬就行。"
我當他放屁。
下班到家門口，遠遠就看見單元門外站了個人。
陳浩。
比離婚那會兒又瘦了一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