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書桌前盯著課本。
攝像頭的紅燈一閃一閃。
手環綠燈亮著。
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可我滿腦子想的只有一件事。
七十分。
如果她再犯一次，哪怕扣五分，也會離六十更近。
可問題是，自從那天鬧了一場之后，她反而平靜了下來。
像是那次發泄用掉了所有的火氣，她這幾天回家既沒有罵我，也沒有調高手環的懲罰等級。
每天按時做飯，按時催我睡覺，偶爾還會在我桌上放一盒牛奶。
像個正常的媽媽。
系統的評分紋絲不動。
七十分。
我盯著那個數字，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如果她不主動犯錯，我就讓她犯。
第二天的月考模擬測試，我交了一張只寫了名字的卷子。
全科總分：零。
班主任何老師第一時間聯系了我媽。
電話那頭，我清楚地聽到了她的尖叫聲。
當天晚上她沖進我房間，把卷子摔在我臉上。
"你是故意的？"
我靠在椅背上，第一次沒有低頭。
"是。"
她的臉扭曲了。
手環上的燈突然跳成紅色。
電流一波接一波地涌上來，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猛。
我整個人被按在桌面上，后背不停地弓起來，嘴里咬著牙，一聲都沒吭。
她站在旁邊看著我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手指在手機上一檔一檔地把懲罰等級往上撥。
最高檔。
那一晚我被送進了醫院。
急診室的醫生看著我手腕上的灼傷和紅腫，問她怎么回事。
她說我不小心碰到了電器。
醫生看了她一眼，沒說什么，給我上了藥，包了紗布。
回家的路上她一句話都沒說。
我坐在副駕駛上，全身都在疼，可嘴角彎了一下。
系統的提示音準時響起。
"檢測到監護人將懲罰等級調至最高檔，對被監護人造成嚴重身體傷害并就醫。扣除五分。當前評分六十五分。"
六十五。
還差五分。
我低下頭，笑了。
第九章
接下來的兩周，我變本加厲。
不寫作業，不聽課，課上趴著睡覺，**全部交白卷。
我媽每天都在家里發瘋。
罵我、摔東西、調高手環等級、把我反鎖在房間里不許吃飯。
系統的評分一直停在六十五，沒有繼續往下掉。
因為這些她之前都做過，系統已經記錄在案了，重復行為不再額外扣分。
我急了。
我開始嘗試更極端的方式，逃課、在學校跟人吵架、故意惹她生氣。
可無論我怎么折騰，她的反應來來回回都是那幾種，分數就是不動。
直到第三周的某個深夜，我又一次被電到從床上摔下來，蜷縮在地板上大口喘氣的時候。
系統忽然開口了。
不是那種公式化的播報，而是一種很平的、像在聊天的語氣。
"程晚，你現在覺得很痛快吧。"
我趴在地上，沒回答。
"她罵你一次，你就氣她一次。她每發一次瘋，你心里就覺得賺了一次。"
"是不是？"
我的嘴角扯了一下，算是默認。
"可你有沒有想過，這些天你沒有上過一節課，沒有寫過一個字，沒有翻過一頁書。"
"你的成績從年級第五掉到了年級三十七。"
"你的身體因為反復電擊出現了輕度神經損傷的早期癥狀。"
"你用來報復她的所有方式，最終都落在了你自己身上。"
我趴在地上，不說話。
"你想離開她，我可以幫你。但等你真的離開她的那一天，你什么都沒有。"
"沒有成績，沒有文憑，沒有能養活自己的本事。"
"你以為你在報復她，其實你只是替她完成了她一直在做的事。"
"毀掉你自己。"
那幾句話像一盆冷水，從頭頂澆下來。
我趴在地上，盯著地板上那條裂縫，一動不動。
過了很久，系統的聲音又響了，比剛才輕了許多。
"不用非要考第一，也不用贏過任何人。"
"做你自己想做的事，走你自己的路。"
"好好活著，就是最大的贏。"
我的鼻尖酸了一下。
"好。"我說。
從那天起，我把課本重新撿了起來。
不是為了她，不是為了贏過林知語。
而是為了有一天，我可以走。
走得遠遠的。
接下來的幾個月，我安安靜靜地學習。
不鬧了，也不再故意激怒她。
她見我重新聽話了，也漸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