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了不到十二個小時。
他就讓林知意住進來了。
我給顧衍舟打電話。
“臥室鎖為什么換了？”
“你要拿什么？我晚上給你送過去。”
“我的衣服，我的證件，我鐵盒子里的東西。”
“鐵盒子已經收起來了。”
“收到哪里了？”
“公司保險柜。”
“顧衍舟，那是我的東西。”
“你冷靜兩天再說。”
“你把林知意叫到家里住，讓我冷靜？”
“她是來幫忙的——”
“顧衍舟，你還想要臉嗎？”
我掛了電話。
下樓的時候林知意端著一杯水站在樓梯口。
“嫂子，喝杯水吧，別太上火了，對寶寶不好。”
她的手搭在我的行李箱上。
我看著她。
“林知意，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老公的？”
她眨了下眼。
“嫂子，你在說什么……”
“大學的時候就喜歡了吧。”
“你跟他是校友，學生會一起做事，畢業后又進了同一家公司。”
“他結婚的時候你來當伴娘，全程沒笑過。”
“我那天看見你了。”
林知意沒說話。
“你等了三年，終于等到我們出問題。”
“你覺得你贏了？”
她垂下眼睛。
“嫂子，是你多想了。衍舟和我只是同事關系。”
“那戒指呢？”
她抬頭。
“什么戒指？”
“上周三那頓法餐，朋友圈你還設了分組可見。”
林知意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——你怎么看到的？”
“怎么看到的不重要。”
我推開她擋路的手。
“重要的是，你在我婚姻里當了三年的影子，現在想轉正了。”
“行，我成全你。”
“等我離婚手續辦好，他全是你的。”
我拎著能拿走的東西下了樓。
王秀蘭在門口攔住我。
“你想走？可以。但孩子是顧家的，你不能帶走。”
“媽，你不是說是女孩不稀罕嗎？”
她一噎。
“那也是顧家的骨血。”
“放心，這件事我會處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你不會真想去做引產吧？”
我拉開大門。
“那是我的身體，我的孩子，跟你沒關系。”
“沈昭寧！你敢！”
我關上門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顧衍珍。
“昭寧，你在哪？”
“剛從家里出來。”
“我跟衍舟談過了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怎么說？”
“他不承認跟林知意有關系，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他手機里有和林知意的聊天記錄，我看到了幾條。”
“什么內容？”
顧衍珍停了幾秒。
“他說——等這邊處理好了，我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等這邊處理好了。
這邊，是我。
交代，給林知意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一條是林知意發的：你什么時候跟她攤牌？”
“他回什么？”
“他說——再等等，她現在懷著孕。”
我站在路邊。
再等等。
等我把孩子生下來，然后他再把我踢開。
“姐，謝謝你告訴我。”
“昭寧，我幫你。”
“怎么幫？”
“這些聊天記錄我都截圖了。如果你要打官司，可以當證據用。”
“你不怕你弟恨你？”
“他做錯了事，該承擔后果。”
“你不用管**那邊嗎？”
“我媽那邊我來處理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枚戒指，我查了一下。不是什么客戶樣品。”
“卡地亞那個款是限量定制的，需要提前三個月預約。”
“也就是說——”
“他三個月前就在準備了。”
三個月前。
我剛好懷孕四個月。
孕吐最嚴重的時候。
他在外面預定了一枚刻著別人名字的戒指。
“姐，不用再查了。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決定了？”
“決定了。”
“孩子呢？”
“我會留下來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我自己也有些意外。
但站在那條路上，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下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不知道她的父親在外面有人，不知道她的奶奶嫌棄她是女孩，不知道她還沒出生就差點被放棄。
“我留下她。但不留在顧家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三天后你不用幫我做手術了。”
“好。”
顧衍珍的聲音有一絲松動。
“昭寧，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“先賺錢，再離婚。”
“需要錢的話——”
“不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