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競業協議鎖你兩年。辰逸，這種做法太難看了。"
"事已至此，說這些沒用。"
"也不是沒用。"秦遠舟端起茶杯，"辰逸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"
"您說。"
"當年你在萬和做的那個項目，青松計劃，你還記得吧?"
我當然記得。
那是我職業生涯里最得意的一個項目。
在萬和的最后一年，我主導了一個新藥工藝的優化方案，把生產成本壓到了行業最低。后來那個方案被萬和申請了專利，成了公司的核心技術壁壘之一。
"當時那個專利署名的時候，我幫你保留了第一發明人的位置。"
"我知道，一直很感謝您。"
"不用謝我。"秦遠舟看著我的眼睛，"辰逸，你知不知道，盛華現在用的那套工藝體系，有一大半是從你當年那個方案衍生出來的?"
我愣了。
"你不知道?"秦遠舟笑了，"蘇建國在世的時候，花了一大筆錢從萬和買了那個專利的使用權。盛華能在這個行業站穩腳跟，你那個方案功不可沒。"
"這跟我現在的處境有什么關系?"
"關系大了。"秦遠舟放下茶杯，"辰逸，有些事你沒必要現在就知道。但我可以告訴你一點，你比你以為的要重要得多。"
"秦總，您到底想說什么?"
他沒有直接回答。
"周六錦江飯店的行業交流會，你去不去?"
"您也知道那個會?"
"我不光知道，我也會去。"秦遠舟站起來，"到時候你就明白了。"
他走的時候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辰逸，別急。你的路比你想的要寬。"
我坐在茶館里，喝完了一壺茶。
秦遠舟的話我沒全聽懂，但有一點我確定了。
周六那個會，不簡單。
06
周四的時候，蘇雨桐來了。
晚上八點，門鈴響了。
我打開門，她站在走廊里。
沒化妝，眼圈發紅，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，頭發散著。
"你來干什么?"
"談談。"她的聲音啞了。
"沒什么好談的。"
我要關門。
她伸手擋住了。
"陸辰逸，給我五分鐘。"
我讓她進來了。
她在客廳里站了一會兒，看著那張舊沙發和墻角堆著的幾箱書。
"三年了，你還住在這兒。"
"租的房子。"
"我知道。"
她坐下來。
我倒了杯水遞過去。
"說吧。"
"關于方逸然的事，我想跟你解釋。"
"不用解釋。"
"他是我表弟。"
這句話從她嘴里說出來的時候，我手里的水杯差點沒拿穩。
"什么?"
"方逸然是我小姨的兒子。小姨走得早，姨父一個人把他帶大。姨父前年查出來重病，走之前把逸然托付給了我，讓我照顧他。"
我看著她。
"所以你把他塞進公司，讓我帶他，然后一步步把他推上去?"
"我沒有別的辦法。"她低著頭，"他需要一個平臺。"
"用我的功勞來給他搭平臺?"
"我會補償你。"她抬起頭看我，"年終獎的五百萬，我私下轉給你。違約金免掉。競業協議也可以不執行。"
"你覺得我差那五百萬?"
"那你到底要什么?"
我看著她，突然覺得很累。
"蘇雨桐，你知道我這五年為什么留在盛華嗎?"
她不說話。
"不是因為錢，也不是因為職位。是因為我覺得我在做一件有價值的事。我在幫一個值得幫的人。"
"但現在我發現我錯了。你不需要幫手，你需要一個聽話的工具。工具舊了，換一個就行。"
"我沒把你當工具。"
"你把我的年終獎給了別人，把我的項目給了別人，把我的專利署名改成了別人的，最后還逼我簽辭職信。蘇雨桐，這不叫當工具，叫什么?"
她愣住了。
"專利?什么專利?"
"銀杉的核心工藝專利，方逸然正在以他個人的名義申請。你不知道?"
蘇雨桐的表情變了。
"我……我不知道這件事。"
"你不知道?"我冷笑，"你連自己公司的專利申請都不知道，還是說你知道了但不在乎?"
"我真的不知道!"她站起來，"我只讓他整理項目檔案，沒讓他……"
"蘇總，你走吧。"
我打開了門。
"信我簽了，協議我會守，違約金我也會交。你的表弟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