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休養？”
趙德民臉色一變，支支吾吾道：“這……我也是聽秘書說的。”
陳默站在蘇晚卿身后，目光掃過在場眾人。
有人低頭避開，有人假裝看地面，還有一個穿灰夾克的男人悄悄往人群后退。
陳默忽然開口：“站住。”
灰夾克腳步一僵，隨即猛地轉身就跑。
眾人還沒反應過來，陳默已經追了出去。
工地泥濘難行，灰夾克顯然熟悉地形，鉆過腳手架，翻過材料堆，拼命往倉庫方向跑。可陳默的速度更快，幾乎沒有任何遲滯，踩著鋼管借力躍下，幾步便追到他身后。
灰夾克急了，從腰間抽出一把折疊刀，回身就刺。
陳默側身避開，抓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折。
“啊！”
刀掉進泥水里，灰夾克被按在地上，臉貼著冰冷的泥，疼得渾身發抖。
“跑什么？”陳默問。
灰夾克咬牙：“我、我怕被開除……”
陳默手上微微用力。
灰夾克慘叫：“別！我說！我說！”
蘇晚卿和林茵趕到時，灰夾克已經被陳默拎了起來，臉色慘白。
“他是倉庫***。”陳默道，“應該知道設備的事。”
蘇晚卿看向灰夾克：“進口設備到底在哪？”
灰夾克不敢看她，哆嗦著說：“在三號倉庫……可、可是不能查，周總說誰查誰倒霉。”
“開倉庫。”蘇晚卿冷聲道。
趙德民臉色大變：“蘇總，倉庫現在不方便，里面有些材料還沒登記，萬一出了問題……”
“我說，開倉庫。”
蘇晚卿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違逆的冷意。
趙德民還想拖延，陳默已經從灰夾克身上摸出鑰匙，徑直走向三號倉庫。
倉庫大門打開，一股潮濕霉味撲面而來。
林茵打開手電，光束掃過，臉色瞬間白了。
倉庫里堆著大量木箱，外包裝上貼著進口設備標簽，可其中不少箱子明顯被拆過，封條是后補的。陳默走上前，撬開其中一個木箱。
里面根本不是什么精密設備，而是一堆廢舊鐵件。
蘇晚卿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。
新廠項目采購款高達數千萬，如果這些設備被掉包，董事會上她將再無翻身余地。更嚴重的是，一旦追究責任，作為現任總裁的她難辭其咎。
林茵聲音發顫：“蘇總，這明顯是有人做局。”
蘇晚卿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：“封鎖倉庫，通知法務和審計部，馬上過來。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陳默忽然道。
蘇晚卿看向他。
陳默蹲下身，從木箱底部撿起一小截燒焦的引線，放在鼻尖聞了聞。
“有人準備燒倉庫。”
話音剛落，倉庫外忽然傳來一聲驚呼。
“著火了！”
眾人沖出倉庫，只見不遠處的材料棚已經冒起濃煙，火苗順著塑料防雨布迅速蔓延。風一吹，火勢直沖倉庫方向而來。
趙德民臉色慘白，轉身就想跑。
陳默一把扣住他的肩膀，將他按在墻上：“消防栓在哪？”
“東、東邊！”
陳默看向林茵：“帶蘇總去安全區。”
蘇晚卿卻沒有動：“倉庫里的證據不能燒。”
“命比證據重要。”陳默聲音沉了下來，“走。”
蘇晚卿咬了咬牙，終于退開。
陳默轉身沖向消防栓，幾名工人也被他喝令著拖水帶。火勢蔓延極快，顯然不止一處起火。有人趁亂往倉庫后方跑，手里還拎著油桶。
陳默眼神一寒，丟下水帶追了過去。
那人聽見腳步聲，回頭看見陳默，臉上閃過驚恐，立刻掏出打火機，想把油桶點燃。
陳默沒有給他機會。
一塊碎石從他手中飛出，精準砸在對方手腕上。打火機脫手，那人剛要彎腰撿，陳默已經沖到面前，一腳踹中他的膝蓋。
男人慘叫倒地。
油桶翻滾出去，汽油味刺鼻。
陳默拎起他的衣領，冷聲問：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男人嘴唇發抖，卻死死咬著牙不說。
陳默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伸手從他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機。屏幕還亮著，上面停留著一條未發送完的消息：
“火已起，倉庫保不住，周啟山那邊……”
后面的字沒打完。
蘇晚卿趕過來時，看見那條消息，臉色微微一變。
“周啟山沒跑。”她低聲道，“他被他們控制了。”
陳默把手機遞給她：“順著號碼查。”
“我馬上讓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