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動作，她就往我這邊瞥一眼。
那表情翻譯過來就是：看，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。
有個內門弟子在旁邊捧場：“月瑤師姐的步法真是教科書級別的。這種水平來教外門，簡直是浪費。
妹妹得意的目光掃到我臉上時。
“林淵。”
“在。”
“出列，把我剛才教的步法演練一遍”
我從隊列里走出來。三十多雙眼睛同時看過來。
這種基礎步法，雖然我看一眼就會，但我故意裝作極其吃力的演練了一遍。
林月瑤抱著胳膊，上下打量了我一遍：“練氣境后期，根骨年齡二十左右，測試成績排倒數第九。你這修為是靠吃藥堆上去的吧。”
不是問句。
“不是。”我說。
她眉毛都沒動一下：“經脈虛浮，靈力駁雜。我說是就是。”
隊列里有人在憋笑。
我沒接話。
“行了，歸隊。”她揮了揮手，像趕**一樣，“基礎步法對你來說可能太難了，今天站旁邊看著就行。”
我退回隊列。方恒在旁邊問道：“她真是你親妹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不信就對了。我也不信。
集訓結束后我往洞府走，林月瑤不知道從哪條路繞到了前面，站在岔路口等我。
四下無人。她靠在樹干上，雙臂交叉，嘴角掛著那種我熟悉的笑容。
“三年不見，你就混成這樣？”她開口就是這句，“練氣境后期，散修身份，入門測試倒數。我以為你死而復生至少能帶點驚喜回來。”
她歪頭看我，“你走**運撿了條命，跑到我的地盤來晃悠，圖什么？圖讓我多看你幾眼？”
“你就當我來進修的。”我說。
林月瑤笑出了聲。很短促的一聲，從鼻子里哼出來的那種。
“進修，”她重讀了這兩個字，語氣像在品一道沒什么味道的菜，“你把青云仙宗當什么了？你一個靈脈堵塞的廢物，就算靠吃藥吃到練氣境，經脈也是篩子，裝再多靈力也漏得一滴不剩。”
她從樹干上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比我矮半個頭，仰臉看我的角度卻像是在俯視。
“我不知道你怎么活下來的，也不想知道。”她說，“但你最好記住一件事——這里是我的地盤。我是內門首席，你是外門倒數。你以前在家族里是多出來的那個人，在這里也一樣。”
她說完就走。走了三步又停下，側頭補了一句：“對了，下次在宗門里碰見我，記得叫師姐。”
腳步聲漸漸走遠。我站在原地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混沌靈力在掌心里無聲聚攏，像一團壓縮到極致的深淵。
還不到時候。
我攥緊拳頭，靈力消散在指縫間。
接下來一個月，林月瑤不定期出現。有時是集訓課上，有時是食堂，有時是回洞府的路上。每次出現必帶一句話，每句話必帶一個“廢物”。
第一次：“林淵，今天步法踩錯了三步，你連一二三都數不清楚了嗎。廢物。”
第二次：“林淵，你施展的法術連外門平均水平都達不到，散修就是這么野路子。廢物。”
第三次她都沒找理由。集訓結束我收拾東西，她從旁邊經過，頭也沒回，丟下兩個字：“廢物。”
叫得越來越順口。像是把這個詞當成了我的名字。
她的小弟們也跟著叫。最開始還只叫“那個誰”，后來直接當面叫“廢物”。
方恒替我氣不過，有次當面頂了一句：“他也是同門弟子，你們說話放尊重點。”
對面回答：“月瑤師姐說她廢物，不比你有發言權？”
方恒被噎得說不出話，看向我。我拍拍他肩膀：“別跟她爭。”
“不是，你就這么忍著？”方恒不理解，“你好歹是練氣境，打不過內門還打不過這幾個雜役？”
林月瑤不是在試探我。她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隱藏了實力。在她眼里，廢物永遠是廢物，哪怕變成練氣境也是走了**運的廢物。她不需要試探，她只需要確認我每天都被叫一次“廢物”，確認我活在陰影里，確認我依然是三年前站在懸崖邊被她一掌拍下去的人。
這樣她才能安心。
林月瑤的心腹師弟叫周平，擅長模仿和傳話。每天集訓結束他準時出現在外門區域，雙手攏在袖子里，往我院門口一蹲。
“林淵，月瑤師姐讓我帶句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