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林月瑤是百年天才，我是靈脈堵塞的廢物。
那天她練劍，我路過時多看了一會兒。她一劍劈在我腳邊：“看什么看？你也配學？”
我說：“你第三式起手角度錯了。”
她臉色變了。一個廢物也敢指點她？
當晚去妖獸山脈采藥，妹妹站在懸崖邊對我說：“哥，你一個廢物，憑什么在我面前站著說話？”
一掌將我推下深淵。
回到家族，她眼眶一紅：“哥哥為了采靈藥，失足墜崖。”
父親放下茶杯：“別派人去找了，浪費人手。”
谷底，我摔死了。
死亡的瞬間，混沌圣體覺醒。我這體質就是犯賤——活著的時候是廢物，死一次才能開掛。
三年時間，我在深淵下掌控了這份力量。萬獸臣服，六翼骨龍認主。
我做了個決定：去青云仙宗報名。
不為別的。妹妹在那里，我這條命，她得還。
青云仙宗的入門考核散場時，我看見了林月瑤。
她坐在觀禮臺最前排，身邊圍著五六個內門弟子，正低頭喝茶。青色的內門弟子服在一群灰袍散修中間顯眼得像孔雀掉進了雞窩。
我走過測試臺時，她沒抬頭。
測試臺的長老翻著我的名冊，例行公事地問：“姓名。”
“林淵。”
觀禮臺上，茶杯磕在桌面上的聲音很輕，但我聽到了。
我側頭看去。林月瑤的手懸在半空，茶水濺了一身，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，眼角的肌肉跳了一下。
妹妹認出我了。
我把手按在靈力檢測柱上。柱子亮起——練氣境后期。
長老多看了我一眼：“散修？”
“散修。”
“根骨不錯。去那邊領衣服。”
我道了聲謝，轉身往領取處走。路過觀禮臺下時，林月瑤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。
“林淵？”
我停下，仰頭看她。陽光從她背后打下來，看不清表情，只能看見她下巴抬起的弧度。
“好久不見，”她說，“你不是死了嗎？”
聲音不大不小，周圍幾個內門弟子都聽見了，齊刷刷看向我。
“沒死成。”我說。
她沉默了兩秒，然后笑了。是那種嘴角彎起但眼睛沒笑的表情，和三年前站在懸崖邊上時一模一樣。
“一個廢物命還挺硬，”她說
說完她不再看我，轉頭跟身邊人聊起了入門考核的安排。就好像剛才認出的不是三年沒見的親哥，是路上碰見的一條野狗。
我繼續往領取處走。身后傳來她身邊人的竊竊私語和壓低的輕笑聲。
領取處是宗門大殿的偏殿，人不多。我領了兩套灰色外門弟子服，一塊入門令牌，一本基礎功法手冊。負責分發物品的執事弟子從頭到尾沒正眼看我，把東西往桌上一推就去招呼后面的人了。
當天下午，林月瑤“一個廢物命還挺硬”那句話就傳遍了外門。傳話的人繪聲繪色，連她當時端茶的手勢都模仿得分毫不差。有人特意跑來看我這個廢物長什么樣。
我在新分的洞府里坐到天黑。洞府不大，一張石床一張石桌，靈力濃度一般。隔壁住的是同期入門的散修，叫方恒，話多，自來熟，傍晚敲門來借辟谷丹。
我給了他一瓶。他道了謝，靠在門框上沒走：“誒，你跟林師姐是什么關系？”
“兄妹，不過她瞧不起我這個廢物”
“那你還來她待的宗門？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？”
我把功法人族手冊翻到第一頁，頭也沒抬：“她欠我點東西，我來拿。”
方恒等了一會兒，見我沒有往下說的意思，識趣地走了。
關門。打坐。調息。
洞府里很安靜。和三年前谷底那一夜一樣安靜。
我閉上眼睛。混沌靈力在經脈中無聲流轉，像深水下的暗流。
第二天一早，入門弟子集訓。
青云仙宗的規矩，新弟子入門前三個月統一集訓，由內門師兄師姐輪流來帶。第一天來帶訓的，是林月瑤。
她換了身利落的練功服，長發束成高馬尾，腰間佩劍，站在晨光里活脫脫一個天之驕女。身后跟著兩個內門師弟，一個抱劍，一個拿著點名冊。
“今天是基礎步法訓練。”她的目光掃過隊列，“新來的都聽好了，我說話不喜歡重復第二遍。”
隊列前方，林月瑤已經開始講解基礎步法的起手式。她身法輕盈，演示動作行云流水。每做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