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裴珩沒接話。
"我已經跟海外那邊打過招呼了。項目組今晚出發，你跟著一起走。"
"三個月。三個月之后，我和你換回來。一切照舊。"
"裴氏的繼承人是我，蘇晚嫁的人也只能是我。"
"聽明白了嗎？"
又是一聲玻璃碎響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裴珩開口了，語氣沒有任何起伏。
"你說完了？"
"我說完了。今晚十點的飛機，你自己去。"
腳步聲朝門口來。
我轉身，走進走廊另一側的洗手間。
門開了又關。
安靜了。

我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，走廊里已經沒人了。
休息室的門還開著，地上散落著幾片玻璃碎渣。
我站在門口，把剛才的每句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。
上一世，裴衍也是這么安排的。
他讓裴珩去了海外，自己用裴珩的身份陪陸青顏去旅行。三個月后換回來，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整個計劃天衣無縫。
唯一的變數是我。
他沒想到我會選錯人。
所以他松了一口氣。
他也沒想到裴珩沒走。
所以他暴怒。
我從包里拿出手機，翻出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"幫我約一下裴老爺子，就說我想單獨見他。"
對面頓了一秒。
"什么時候？"
"越快越好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手機收起來。
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。
陸青顏從拐角走出來，看見我，腳步慢了半拍。
她打量了我一眼。
"你一個人站這兒干嘛？"
"透透氣。"
"那你慢慢透。"
她繞過我，推開裴衍剛出來的那間休息室的門，走了進去。
門在我面前關上。
我轉身往宴會廳走。
她以為贏了。
他也以為贏了。
那就讓他們再贏一會兒。

宴會散場后，我回到酒店套房換衣服。
裴珩的行李箱擺在門邊，還沒打開。
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個深棕色的公文包，拉鏈沒拉嚴，露出半截文件夾的邊角。
我猶豫了一秒，走過去翻了翻。
里面是一疊商業報告。
不是裴氏集團的。
抬頭印的公司名字我沒見過。注冊信息那一欄寫著裴珩的名字。
幾張財務報表從文件夾里滑出來。
數字不算夸張，但增長曲線很漂亮。一年時間，從零做到八位數。
我還沒看完，房門響了。
裴珩推門進來，看見我手里的文件，臉上閃過一絲緊張。
"隨便看看。"
我把報表塞回去，拉上拉鏈。
"你沒跟裴衍說過這些？"
"沒必要。"
他走過來拿公文包，順手把它放到衣柜最里面。
"他知道了只會多一個理由防著我。"
我靠在桌邊，看著他。
"裴珩。"
"嗯？"
"你比他們以為的厲害得多。"
他的手在衣柜把手上停了一秒。
沒回頭。
"阿晚，你今晚說的每句話都讓我沒辦法當你在客氣。"
"那就別當。"
他轉過身，看著我。
我們之間隔了大半個房間。
"今晚十點的飛機，你去不去？"
他把衣柜門關上。
"不去。"

當晚。
裴珩來婚房找我的時候，我正縮在沙發里喝酒。
婚房是裴衍提前布置的，到處都是紅色裝飾和氣球。他本以為住進來的是自己。
裴珩推門進來，目光掃了一圈滿屋的紅色，嘴角動了動，什么都沒說。
我舉了舉手里的杯子。
"喝點？"
他走過來接了。
沒坐沙發，蹲在我面前，仰頭看我。
"阿晚。"
"嗯。"
"你今天在臺上親我。"
"嗯。"
"是故意的。"
不是問句。
我低頭看他。
酒勁上來了，臉有點燙。
"是。"
他把酒杯放在茶幾上，兩只手撐在沙發扶手上，把我困在中間。
"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。"
"從小到大，我沒認錯過你們。"
"裴衍的眼睛看人的時候會先看嘴，你會先看眼睛。"
裴珩呼吸一頓。
"那你為什么選我？"
我低頭，湊近他。
"因為我想選的新郎，本來就是你。"
他愣了一下。
隨即整個人壓過來。
吻落在我嘴唇上的時候帶著酒味。
我沒推開。
從沙發到臥室。
他把我放到床上的時候忽然停了。
"蘇晚。"
他撐著手臂看我，喘息還沒平。
"你叫我一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