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需要準備勞動合同、工資流水、**通知、工作證明等材料。”
許知夏握著筆，一條條記下來。
掛電話后，她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興奮。
原來被裁后，不是只能坐在地上哭。
她還可以做點什么。
04
下午兩點。
許知夏出門打印材料。
剛走到樓下，就遇見房東王阿姨。
王阿姨提著菜，看她一眼。
“知夏，今天沒上班啊？”
許知夏怔了一下。
以前她最怕別人問這個。
怕說自己失業顯得丟人。
可今天，她只是平靜地說：
“工作沒了，正在處理賠償。”
王阿姨愣了愣。
她以為許知夏會尷尬，沒想到她這么坦然。
“哎喲，那你別太急。現在工作不好找。”
許知夏笑了笑。
“嗯，我慢慢來。”
王阿姨看她臉色不好，猶豫了一下，又說：
“我女兒公司最近招運營，你以前不是做項目的嗎？要不要我幫你問問？”
許知夏沒想到會有這個機會。
她立刻點頭。
“謝謝阿姨。”
王阿姨擺手。
“謝什么，你這姑娘平時見人都客氣，垃圾也不亂扔。不像樓上那戶，天天半夜吵。”
許知夏忽然想起那句話。
“你總得做點什么，好讓命運的齒輪有機會轉動起來。”
她只是下樓打印材料。
卻意外得到了一個**信息。
命運當然沒有立刻轉動。
但好像，有一顆很小很小的齒輪，輕輕卡了一下。
當天晚上，王阿姨把她女兒的微信推了過來。
對方叫王珂，是一家新媒體公司的HR。
許知夏發了簡歷。
十分鐘后，王珂回復：
“你做過完整項目管理？我們最近確實缺一個內容運營主管，方便明天下午面試嗎？”
許知夏盯著這條消息，心跳越來越快。
她還沒開心幾秒，周彥電話打來了。
她本來不想接。
但想了想，還是接了。
“有事？”
周彥聲音有些不自然。
“知夏，聽說你在整理仲裁材料？”
許知夏冷笑。
公司消息傳得真快。
“是。”
周彥嘆氣。
“你何必呢？公司給了你N+1，已經算不錯了。鬧起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。”
許知夏問：“公司讓你來勸我的？”
周彥沉默。
許知夏明白了。
她說：“周彥，你現在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說這話？”
“前男友？”
“老板朋友？”
“還是林薇的男朋友？”
周彥聲音沉下來。
“你別這么尖銳。”
許知夏笑了。
“我只是開始說事實，你們就覺得尖銳。”
“以前我替你們收拾爛攤子的時候，你們怎么不說我尖銳？”
周彥有些惱羞成怒。
“許知夏，你這樣真的很難相處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
許知夏說。
“以后別相處。”
她直接掛了電話。
然后拉黑。
動作快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原來拉黑一個消耗自己的人，也沒有那么難。
05
面試前一晚，許知夏沒睡好。
她把簡歷改了三遍。
又把過去做過的項目整理成作品集。
凌晨一點，她忽然心慌。
她想，萬一面不上怎么辦？
萬一仲裁也失敗怎么辦？
萬一母親繼續逼她給弟弟錢怎么辦？
一連串問題像潮水涌上來。
她差點又想躺回床上刷手機麻痹自己。
可這一次，她把手機放遠。
然后從瑜伽墊上站起來。
她打開一條十分鐘拉伸視頻。
動作很簡單。
抬手。
彎腰。
拉伸肩頸。
她僵硬得像一塊生銹的鐵。
第三分鐘時，她已經喘得不行。
第六分鐘時，她想放棄。
第十分鐘結束，她出了一身汗。
身體還是累。
但腦子清醒了一點。
她去洗澡。
洗完后，終于睡著了。
第二天下午，她穿著熨好的白襯衫去面試。
新媒體公司在市中心寫字樓。
環境不算豪華，但很干凈。
面試她的是王珂和部門負責人陳嶼。
陳嶼三十五歲左右，戴眼鏡，說話慢條斯理。
他翻著她的作品集，問：
“這個項目，主要是你負責？”
許知夏點頭。
“從用戶調研、內容策劃、執行排期到復盤，都是我牽頭。”
陳嶼抬眼。
“但你簡歷上寫的是項目主管，不是總負責人。”
許知夏停頓兩秒。
如果是以前，她可能會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