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說——”
林遠舟模仿起趙鵬飛的聲音，壓低了聲線，帶點江浙口音：
“‘小舟，你立了大功了。明天我讓財務給你卡上打兩萬塊錢項目獎金。’”
彈幕炸了——
“兩……兩萬？這么偉大的時刻就給兩萬？”
“趙鵬飛你睡得著嗎？”
“好家伙，我直呼好家伙”
“‘白鯊’項目正式量產后，第一年，給星耀科技帶來了四千多萬的營收。這個數字可能聽著不大，但對于一家之前年營收剛過千萬的小公司來說，已經是核爆級別的增長了。”
“第二年的數據更好看。因為‘白鯊’的口碑在行業里傳開了，大批客戶從原來的供應商那邊轉過來。這一年，光是‘白鯊’這一個產品線，就貢獻了將近九千萬的營收。”
“加上公司原有的其他產品，那一年星耀科技的全年營收破了一個億。”
“而那一年的凈利潤，是多少呢？”
林遠舟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一億兩千多萬。注意，是利潤，不是營收。”
他看著彈幕里一片“**”的感嘆，繼續說：
“而我在那一年，月薪從一萬二漲到了一萬五。年終獎發了兩萬——對，兩萬。加上平時的各種小獎金，全年到手不到二十五萬。”
“你們可能會問：你沒去找趙鵬飛理論嗎？他不是說過‘不低于利潤百分之一’嗎？一億兩千萬的百分之一是一百二十萬，他給你了嗎？”
林遠舟笑了一下。
“我去找了。”
第二幕：第一次對話
林遠舟點了根煙——彈幕里立刻有人認出是某品牌的高端系列——他吸了一口，煙霧在鏡頭前散開，畫面變得有些迷離。
“那是‘白鯊’量產后第一次全公司大會。趙鵬飛在臺上春風得意，PPT上一頁一頁地翻著營收增長曲線，臺下掌聲雷動。大會結束后，我去他辦公室找他。”
“他的辦公室在那時候還是孵化器里一間隔出來的小單間，玻璃墻，外面人來人往都能看到里面。我敲門進去的時候，他正在接電話，滿臉堆笑地跟對面的人說‘王總您放心，第二批貨肯定給您留足’。”
“掛了電話，他靠在椅背上，兩只手交叉放在肚子上，笑瞇瞇地看著我：‘小舟，有事？’”
“我說，趙總，您之前提過，如果核心技術給公司創造了顯著價值，會有一筆額外的獎勵。”
彈幕——
“來了來了，經典翻臉環節”
“趙鵬飛：我說過嗎？”
“血壓已經上來了”
林遠舟彈了彈煙灰。
“趙鵬飛臉上的笑容沒變，但眼睛里的溫度掉了一檔。他很自然地說：‘小舟啊，公司正在擴張期，資金壓力很大。你那個獎勵的事情我記著呢，等公司回款穩定了，肯定會考慮的。’”
“我當時也年輕，不好意思逼得太緊，就說行，趙總您心里有數就好。”
“然后我轉身要走的時候，他叫住我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，說：‘對了，這個月的績效獎金，我讓財務給你加了五千，你辛苦了。’”
“五千塊。”
林遠舟把這句話說得很慢，像是想把每個字都塞進觀眾的耳朵里。
“我拿著那個信封走出來的時候，在走廊里撞見了技術部的副總監老周。老周拉我到茶水間，小聲跟我說：‘小舟，你別太指望趙總那筆錢。’”
“我說為什么？”
“老周朝趙鵬飛辦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，說：‘你知道上個月給銷售總監張偉發了多少年終獎嗎？八十萬。張偉去年談下來兩個大客戶，一個華為的一個***的。’”
“我說，那兩個大客戶能拿下來，不也是因為‘白鯊’的性能比別人好嗎？”
“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說了一句我記到現在的話——”
彈幕靜止了一瞬。
“‘小舟，你記住，在老板眼里，技術是蛋，銷售**。雞天天在他面前咯咯叫，蛋又不會叫。’”
林遠舟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，掐得很用力。
“從那天起，我心里就埋下了一顆種子。不是恨，是我開始認真地思考一個問題：我到底值多少錢？”
第三幕：核心技術泄露？不，是核心心眼
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突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