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條浮出水面——
"晟哥，你那個項目那邊的張總，我好像在一個飯局上見過，改天你幫我搭個線？"
"你們那邊的對接人是哪個部門的，我有個定制化的員工健康險方案，可能挺適合他們的。"
"你出差幾天？我想來你家蹭頓飯，蘇晴做飯好吃。"
最后這條，是林晟出差前一周發來的。
他當時隨手回了個"隨時來"，然后就忘了。
他不知道那條消息發出去之后，陳默是什么表情。
林晟把手機放下，閉上眼睛，在心里把整件事的邏輯鏈拼完整——
陳默靠近他，不只是為了蘇晴。
蘇晴，是他用來釘住這條線的那根釘子。只要蘇晴在，他就有理由長期待在林晟的生活圈子里，隨時打聽項目進度，隨時等機會滲透進那個客戶關系網，等到時機成熟，把那個團險方案攬到自己手里，直接繞過林晟，單獨談下那筆單子。
而他自己呢，在外面累死累活談了七個月，回來想給蘇晴一個驚喜，卻發現那個"驚喜"早就在他家的床上等著了。
林晟在那個想法落地的瞬間，握緊了手邊的枕頭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突了出來。
他深呼吸，一次，兩次，三次。
然后他在心里對自己說了四個字：
慢慢來。
他坐起來，拿過手機，打開備忘錄，新建了一個文檔，標題就兩個字——
"陳默"。
然后他開始記錄，把他想到的所有細節，一條條寫下來，時間線，對話，人物關系，可以查證的點，需要核實的信息。
他寫了將近兩個小時，備忘錄里密密麻麻的，像一份作戰地圖。
那個如家的房間里，臺燈打著昏黃的光，窗外偶爾有車聲經過，林晟坐在那張硬床上，端著那份地圖看了很久，最后在文檔的最后一行，寫了一句話：
"不用急，一步一步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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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林晟的第一步棋，走得很輕，但很準。
他約了那個大客戶的核心對接人吃飯，是一個姓方的副總，在那家國企主管行政后勤，和林晟打交道將近一年，關系還算融洽。
兩人在一家私房菜館定了個包間，吃了大半頓，喝了兩杯白酒，氣氛松了，林晟放下筷子，隨口說了一句：
"方總，最近有沒有保險公司的人來聯系你們那邊？"
方總筷子頓了一下，看了他一眼，說："你怎么知道？"
林晟沒說話，只是保持著那個眼神。
方總放下筷子，端起茶杯，說："上周確實有個姓陳的，說是你介紹的，拿了一套員工健康險的方案過來，說是專門為我們這類企業定制的，要約我們領導談……"
林晟點了點頭，不動聲色地說："他不是我介紹的，那個人，你們小心點。"
方總皺眉，"什么意思？"
林晟停頓了一下，說："他在之前的公司，有過一次客戶資金管理上的爭議，里面的細節我不方便說太多，你們自己查一查，有備無患。"
他說完，端起酒杯，輕描淡寫地把那個話題揭過去，開始聊起項目后續的事。
方總是個聰明人，這種話，他知道什么意思，也知道不用追問，點到為止，收到了。
那頓飯吃完，兩人在包間門口握手道別，林晟走出那家餐館，在夜風里站了一會兒，把外套扣子扣上，打了個出租車回去。
他坐在車里，靠著座背，沒有任何表情，腦子里把接下來的幾步棋再推演了一遍，感覺邏輯沒有漏洞，閉上眼睛，靠著車窗，讓自己休息了一會兒。
那一步棋走完，一周后，他從方總助理那里側面聽到了消息——
陳默那邊已經被婉拒了，理由是"方案與公司現階段需求不符合"，那個合作的窗口，正式關上了。
林晟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，正在工位上審一份數據報告，他停頓了兩秒，在心里把那個消息確認了一遍，然后繼續看那份報告。
第一步，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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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林晟以為陳默會消停一段時間。
他低估了陳默這個人的厚臉皮程度。
大概是合同那邊碰了壁，陳默換了策略，開始通過別的渠道打聽林晟的客戶圈子。林晟有兩個以前的老朋友，先后找他提起了這件事——
一個叫張輝，是他大學時候的另一個朋友，有一天發消息給他，說："林晟，陳默最近聯系我，問了你不少事，說是想跟你修復一下關系，讓我幫忙打聽你的狀態，還有你現在手上做哪些項目……"
另一個叫鄧昊，是他以前在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