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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隕之境的晨昏線

神隕之境的晨昏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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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三七萌可的《神隕之境的晨昏線》小說內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(jié)節(jié)選:八強之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BO5硬生生拉滿到第五局決勝局。,解說江山的聲音順著直播信號砸進每一個觀眾的耳朵里,語速快得像焊死了油門——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解說本能,團戰(zhàn)的苗頭剛冒,他的嘴能直接甩開選手手速三個段位。“誅神中野往上河道靠了!Absolute的時之賢者已經(jīng)十一級,這個時間點,他就是誅神手里最狠的節(jié)奏刀!曦輪必須避戰(zhàn)!得等...

未熄的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一扇門隔開了外面的喧囂,里面卻靜得更讓人窒息。,手里攥著早就息屏的手機,屏幕上是他沒打完的那局數(shù)據(jù),可他再也沒點開過。謝一鳴趴在桌上,臉埋在手臂里,肩膀微微發(fā)抖——這個平時話密到被隊友吐槽“喇叭成精”的人,從比賽結束到現(xiàn)在,沒說過一個字。沈予安靠在窗邊,桃花眼半闔著,沒人知道他是在看窗外的夜色,還是在看墻上那張消防示意圖。。,對著鏡頭說了“我們會復盤問題,明年會卷土重來”之類的話,表情沉靜,措辭得體,挑不出半分錯處。記者問他“隊長怎么看待今天這場失利”,他沉默了一秒,給出了一個最標準、最不會讓任何人擔心的答案。,他的目光,先落在了角落里的老棕身上。,ID:Old*rown。曦輪現(xiàn)役最老的選手,比陸清衍還早一年進隊。,屏幕還亮著,早就關了戰(zhàn)績面板,取而代之的是賽后數(shù)據(jù)統(tǒng)計界面。虛空行者的頭像縮在角落,像一盞忘了關的燈。,沒說話,只是在他身邊坐了下來。,中間隔了一張空椅子,上面曾經(jīng)放過解雨臣的外設包。沉默漫長得足夠讓謝一鳴的抽泣聲慢慢停下,足夠讓走廊里的腳步聲從近到遠,又從遠到近。,聲音比平時更啞,卻沒半分顫抖:“隊長,我該退了。”。他看著屏幕上的數(shù)字——11%的輸出占比,33%的游走成功率,58%的參團率。這些數(shù)字會在論壇上被反復截圖,做成表情包,被罵成“世界賽最菜游走”,跟著他的ID一起,釘在恥辱柱上。,林大偉曾是LPL最穩(wěn)定的游走位,曾在三年前的夏季賽決賽上打出8/1/15的封神戰(zhàn)績,曾在隊伍最艱難的那個賽季,獨自扛著游走體系撐完了整個春季賽。,人們只記得你最后一波致命失誤,沒人會記得你扛著隊伍走過了多少個無人問津的賽季。。“大偉。”他叫了他的名字,不是賽場上的ID。
老棕猛地轉頭看他。
這個名字,太久沒人叫過了。在隊里,他是老棕;在解說嘴里,他是Old*rown;在粉絲口中,他是棕隊。只有那些從次級聯(lián)賽就一起摸爬滾打過來的人,才會叫他一聲大偉。
“謝謝你,愿意打到現(xiàn)在。”
就這一句話,老棕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他在這個圈子里待了八年,打到所有人都開始叫他“老”棕,打到比他晚出道的選手已經(jīng)退役了兩批,打到每次轉會期,都有人猜測他還能撐多久。他從次級聯(lián)賽開始就是這支隊伍的游走位,跟著隊伍升入LPL,打過四次世界賽,最遠走到八強,從來沒拿過冠軍。
陸清衍站起身,把自己的外設收拾妥當——鍵盤放進防震層,鼠標線繞成規(guī)整的圈。走到門口時,他頓了頓,還是那句:“回去再說。”
他沒回頭。
他怕一回頭,看見老棕掉眼淚,自己繃了一整晚的弦,就會徹底斷掉。
隊長不能崩。
他走出休息室,在走廊里站了兩秒,然后繼續(xù)往前走。走向賽后發(fā)布會,走向凌晨的戰(zhàn)隊大巴,走向又一個沒有獎杯的賽季終點。
凌晨兩點,基地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走廊里的聲控燈一盞接一盞熄滅,只有訓練室里,還亮著一點屏幕的冷光。陸清衍一個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沒開游戲,只是盯著面前的鍵盤。
這把鍵盤,他用了五年。
WASD四個鍵帽上的字母,磨得幾乎看不清輪廓,空格鍵右側有一塊深深的凹陷,是他常年按鍵磨出來的痕跡。鍵盤右上角貼著一張褪色的曦輪隊徽貼紙,破曉的太陽圖案,邊角早就卷了起來。
五年前貼上去的時候,他剛拿到LPL最佳打野的提名,意氣風發(fā),覺得冠軍不過是時間問題。如今貼紙還在,那個心心念念的獎杯,卻始終沒能觸碰到。
他把手從鍵盤上拿開,看著自己的手指。
手指修長,骨節(jié)分明,虎口有一層薄薄的繭,被粉絲夸過“電競男神的手”,在論壇上單獨開過安利帖。可沒人知道,這雙手的手腕里,埋著一條反復發(fā)作的韌帶炎癥。訓練量大了會隱隱作痛,高強度比賽后會持續(xù)鈍痛,擰瓶蓋會疼,拿重物會疼,有時候半夜睡醒翻個身,都能疼醒。
他從沒告訴過任何人。不是刻意隱瞞,只是說了也沒用——疼痛不會因為說出口,就憑空消失。
還能打多久?
這個問題,我騙自己快一年了,一直不敢深想。可現(xiàn)在,老棕要走了,解雨臣去年就退役了,下一個,會是我嗎?
七年了,我見過太多人離開。有人走的時候滿場掌聲,有人走的時候,只有一條寥寥數(shù)語的告別微博。我會是哪一種?是在世界賽的舞臺上被人記住,還是在某個凌晨關掉電腦,第二天就有新人,坐進我這個位置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不是現(xiàn)在。至少,不是現(xiàn)在。
他想起老棕退役前,跟他說的第二句話。
“隊長,你值得一個冠軍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老棕沒看他,只是盯著自己的屏幕,像是在對自己說,又像是替那些已經(jīng)退役的、那些并肩打過無數(shù)個日夜,卻始終沒能捧起獎杯的老隊友們說。
我值得嗎?
陸清衍把椅子往后一推,仰頭看向天花板。上面有一塊去年夏天暴雨漏水留下的水漬,形狀像半張沒鋪開的地圖。他在這棟樓里住了七年,從青訓生的雙人間,搬到主力選手的單人宿舍;從把鍵盤放在折疊桌上打Rank,到把自己的名字,刻進LPL最佳陣容的名單里。
他見過這棟樓的每一個四季:春天走廊里飄著陳姨蒸包子的香味,夏天屋頂漏水用塑料桶接著,秋天落地窗外面的梧桐樹落滿葉子,冬天訓練室的空調不好用,所有人裹著毯子打訓練賽。
可他還是給不出答案。
七年職業(yè)生涯,最好的成績是世界賽四強。
那年是他離神座最近的一次,卻被誅神三比一干凈利落地帶走,絕對的實力差距,輸?shù)脹]有任何借口。他以為第二年能再進一步,結果倒在了八強。第三年,**年,第五年……身邊的隊友換了一批又一批,他還在這個位置,用著同一把鍵盤,守著同一個沒實現(xiàn)的執(zhí)念。
如今,已經(jīng)是第七年了。
訓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,走廊的聲控燈沒亮——推門的人動作太輕了。
“……隊長,還不睡?”
陳默。他站在門框邊上,穿著基地統(tǒng)一發(fā)的拖鞋,手里攥著個保溫杯,應該是起來喝水,路過訓練室看見燈亮著,就過來看看。他一直這樣,半夜起來喝水,順便檢查誰還在熬夜,全隊上下,連教練都被他催過睡覺。
“馬上。”
陳默沒走,靠在門框上頓了一會兒,把重心從一只腳換到另一只腳,輕聲說:“老棕房間的燈,還亮著。他應該也沒睡。”
陸清衍沉默了幾秒:“讓他靜靜吧。”
陳默點點頭,輕輕退了出去,門重新關上,走廊又暗了下去。
陸清衍轉回頭,看著自己的鍵盤,抬手點開了電腦里的一個文件夾。
那是他從青訓時期就開始存的東西,里面有所有版本的戰(zhàn)術體系,所有他研究過的對手資料,所有隊友的數(shù)據(jù)分析,每一年更新一次,多一個賽季,就多幾個子文件夾。有整理好的常規(guī)套路庫,有標注滿對手習慣的比賽回放,有他從第一賽季到第七賽季,寫得越來越短的賽末總結。
文件夾的名字,只有兩個字:冠軍。
光標在圖標上閃了很久,他沒有點進去。那些戰(zhàn)術和體系,那些數(shù)據(jù)和比賽,那些贏過的人和輸過的局,他不用打開,也記得每一個文件的路徑。他只是想讓這兩個字,在自己眼前,多停留一會兒。
人這一輩子,能有幾個七年,拿來賭一個未必能實現(xiàn)的冠軍夢?可我賭了,就沒想過中途收手。
他關掉了文件夾。
屏幕暗下去,訓練室的最后一盞燈,也滅了。
他站起身,指尖蹭過鍵盤上那張褪色的隊徽貼紙,把卷起來的邊角按回去,一松手,又輕輕翹了起來。七年前以為觸手可及的破曉,如今熬成了凌晨兩點的殘夜。
他轉身走出訓練室,腳步聲落下,走廊里的聲控燈,一盞盞在他腳下亮起,又在他身后,一盞盞熄滅。
像一條重新鋪開的,還沒走完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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