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為家人設置的，急促又刺耳的鈴聲。
王浩臉上的笑容一僵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是**。
他有點不耐煩地接起來：“爸，我這正忙著呢……”
“混賬東西！你到底在外面惹了誰！”
電話那頭，他父親的咆哮聲大到連旁邊的徐萌都聽見了。
王浩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爸，你說什么呢……我沒惹誰啊……”
“沒惹誰？！我們家所有的供貨商渠道，全部被切斷了！集團賬戶被銀行凍結！**、消防、工商的人，現在全堵在我們公司門口！你那個叔叔，剛剛被紀委的人帶走了！”
王浩的眼睛越睜越大，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爸，你別嚇我……”
“我嚇你？你現在，立刻，馬上給我滾回來！”
電話被狠狠地掛斷。
王浩握著手機，傻在了原地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他身邊的朋友也察覺到不對勁，圍了上來。
“浩哥，怎么了？”
王浩沒理他們，他一把抓住徐萌的胳膊。
“你**……你那個**，他到底是什么人？！”
徐萌也慌了：“他……他就是個打雜的啊……”
“放屁！”王浩猛地推開她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瘋狂，“一個打雜的，能有這么大的能量？！”
他想起了什么，沖到劉梅面前。
“阿姨！是不是他？是不是周謙干的？你快告訴我！”
劉梅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王浩的父親又打來電話，王浩接起來，只聽了一句，手機就從手里滑落，“啪”的一聲摔在地上。
他失魂落魄地轉過身，踉踉蹌蹌地朝外跑去。
他的父母，他的朋友，整個王家的人，都亂成一團，紛紛離席，追了出去。
一場盛大的訂婚宴，瞬間變成了笑話。
賓客們面面相覷，開始議論紛紛。
徐萌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看著王浩消失的背影，臉色慘白。
劉梅渾身發軟，一**癱坐在椅子上。
車里。
我把車停在了一個江邊的公園。
徐姣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，只是沉默著。
她扭頭看著我，路燈的光從車窗外照進來，映在她臉上，明暗不定。
“周謙，剛剛酒店里發生的事……是你做的，對不對？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確認，又像是在害怕。
我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。
我只是伸出手，把她臉頰邊的一縷亂發，輕輕撥到耳后。
“手還冷嗎？”我問。
她抓住我的手，握得很緊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這個問題，她三年前也問過我。
那時我們剛認識。
我記得我的回答是：“一個想和你安穩過日子的人。”
現在，我看著她的眼睛，依然是這個答案。
可她似乎不信了。
她的手機響了，是劉梅打來的。
徐姣猶豫了一下，按了免提。
“姣姣！你和周謙在哪？快回來！出大事了！”劉梅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充滿了悔恨和恐懼。
“你快問問周謙，他到底想怎么樣！讓他高抬貴手，放過我們家，也放過王家吧！媽求你了！”
徐姣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。
她掛了電話，看著我，眼神復雜到了極點。
有震驚，有陌生，還有我看不懂的……畏懼。
“我們家……也出事了？”
我看著她，平靜地點了點頭。
“為什么？”她問，聲音在顫抖，“為什么要牽連我們自己家？”
我看著前方漆黑的江面，輕聲說了一句。
“因為，不破不立。”
04
車內的空氣，因為岳母那通電話而凝固。
徐姣掛斷電話后，就一直看著我，眼神里裝滿了疑問和不安。
“為什么？”她又問了一遍。
“因為有些東西爛透了，不砸碎，只會流膿。”我平靜地回答。
我重新發動汽車，這次，方向是岳父岳母家。
徐姣沒有反對，她只是把頭轉向窗外，沉默不語。
我知道，她需要時間消化。
她需要親眼看到，她一直維護的那個家，到底是什么樣子。
二十分鐘后，車子停在了徐家別墅的門口。
還沒進門，就聽到了里面傳來的爭吵聲和哭聲。
我推開門，拉著徐姣走了進去。
客廳里一片狼藉。
岳母劉梅坐在沙發上抹眼淚，小姨子徐萌滿臉淚痕，眼神里充滿了對我的怨毒。
岳父徐建業，一個我結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