皺眉。
"婚后可好？那個姜歲寧……對你好不好？"
"挺好。"
"那就好。"
他把我拉進內殿，屏退了左右，按著我的肩膀坐下。
然后嘆了口氣。
嘆得很大，像擔著一整座天下的委屈。
"公子，我跟你說句心里話。"
"那三個人……本來都該是你的。"
他抬眼看我，眼眶泛紅。
"我也不想的。她們非說對我傾心，我有什么法子？女帝也是……"
他聲音哽了一下，握緊我的手。
"公子你放心，我就算當了鳳君，也還是你的人。"
"以后有什么難處盡管來找我。宮里的好東西，我都給你留著。"
我看著他含淚的眼睛。
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，心底有什么輕輕被撥了一下。
是啊，他也不容易。一個侍讀，突然被四個女人爭來奪去，身不由己……
"多謝。"我說。
他笑了。笑容柔和極了。
然后他拍了拍手。
一個宮女捧著托盤進來。
托盤上放著一只白瓷藥瓶，瓶身透著瑩瑩的碧光。
5
"這是固元露。南境進貢的靈藥。"
他鄭重地把瓶子放在我手里。
"巫醫說公子的朝鳳骨靈脈淤滯，每日飲一盞，堅持喝下去，定能打通經脈。"
他注視著我的眼睛，語氣誠懇。
"公子千萬記得，每日不可斷。"
我捧著藥瓶，拔開瓶塞聞了聞。
清冽的草藥味。
但底下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什么，很是熟悉。
我想再仔細辨一辨，上面那股草藥味太濃，把底下那縷氣味蓋了過去。
算了。也許是多心了。
"……好。多謝。"
溫如玉又笑了一下。
這回那笑意深到了眼底。
我沒看清眼底是什么。
回去后，我當晚就喝了第一盞固元露。
苦中帶甘，入喉后順著胸口往下走，熱熱的。
姜歲寧回來的時候，我正坐在屋里打坐。
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鼻子皺了起來。
"這什么味？怪得很。"
"鳳君送的固元露。幫我覺醒朝鳳骨用的。"
"哦。"她揉了揉鼻子，又使勁嗅了嗅。
"夫君，你喝這個的時候，我在旁邊有點不舒服。說不上來的那種。"
"那你去外間歇著？"
"我去棚子里睡。"
"……至于嗎？"
"至于。"她抱著被褥出去了。走到門口回了一下頭，"你那個固元露，底下有一股味道，我總覺得不太對。但又說不出哪兒不對。"
"先拿陶碗喝，別直接對著瓶口。"
說完，她就出去了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覺得好笑，又覺得說不上來的什么。
搖了搖頭，繼續打坐。
從那天起，固元露日日不斷。
溫如玉每隔半月就派人送來新的藥瓶，叮囑的話翻來覆去就那一句——每日足量，不可間斷。
我照做了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打坐，喝一盞固元露，然后嘗試催動朝鳳骨里的靈脈。
一個月。沒有寸進。
兩個月。靈脈堵得死死的。
到第三個月，胸口開始發悶。每次打坐超過半個時辰，就頭暈得厲害，四肢冰涼，手指頭都使不上勁。
我去找巫醫看。
巫醫說是靈氣不足，要加大劑量。
我咬著牙多喝了一杯。
6
那天我剛灌完一整瓶固元露，正靠在椅子上喘氣，院門被人推開了。
一身鵝黃錦裙，臉上描著時興的遠山眉。
堂妹謝婉儀。
她帶著兩個丫鬟進來，先掃了一圈院子，然后把團扇往桌上一擱。
"堂哥，你這院子也太寒酸了。"
她看了看灶臺旁晾著的藥草，看了看石桌上姜歲寧洗了一半的藥材。
"嫂嫂人呢？"
"后山采藥去了。"
"又上山？"她撇了撇嘴。"堂哥你好歹是謝家嫡長子，怎么娶了個整天滿山跑的丫頭。她臉上那泥巴是長上去的吧？洗都洗不干凈。"
"婉儀。"
"行行行，我不說了。"她自顧坐下，翹著腳，臉上滿是壓不住的得意。
"堂哥，你知道不知道？前幾天鳳君殿下賜了我一匹蜀錦。你曉得那蜀錦多少銀子一匹？市面上根本買不著，只有宮里有。"
"鳳君對你倒是大方。"
"那當然了。"
她擺弄著手腕上的翠鐲，隨口說："其實鳳君一直惦記著你的。常在宮里提起你。"
"他怎么說？"
"說你身子不好，要好好養著。"
她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