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她兒子的。”
“鴻達建設？”秀珍也認識這四個字。
我說嗯。
“她兒子讓你有事找他？”
“客氣話。”我把名片收起來。
秀珍沒再說什么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出門找工作。
去了勞務市場，去了三個建材店，去了一個飯館。
沒有人要一個三十一歲的下崗工人。
第三天，還是沒有。
第五天，我在勞務市場門口蹲著抽煙，碰到了劉衛東。
他開著一輛白色面包車停在路邊，搖下車窗。
“方遠？你在這兒蹲著呢？”
我把煙掐了。“出來看看有沒有活。”
劉衛東笑了一聲：“你還找啥活啊，這年頭下崗工人一抓一大把，誰要啊？”
我沒接話。
他從車里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我。
“你嫂子跟你媳婦說的那話，你別往心里去啊，她就那脾氣。”
“沒事。”
“不過那兩千塊，月底真得還，我那邊資金也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劉衛東拍了拍方向盤：“要不你來我工地上搬磚？一天四十，干不干？”
一天四十。
搬磚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干。”
“那明天早上六點，紡織路那個工地，你過來。”
他搖上車窗，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插在褲兜里。
兜里那張名片硌著我的手指。
我沒拿出來。
第二天早上五點半，我到了紡織路的工地。
劉衛東的建材公司接了個小活，給一棟居民樓做外墻翻新。
工頭叫**，劉衛東的小舅子，二十六七歲，曬得黢黑，說話帶臟字。
“你就是老劉說的那個？”
“是。”
“干過工地沒？”
“沒有，但我能學。”
**上下打量我一眼：“三十多了沒干過工地？你以前干啥的？”
“紡織廠。”
**撇了撇嘴：“紡織廠的，手細，干不了重活。”
旁邊幾個工人笑了。
我沒吭聲，彎腰搬起一袋水泥扛在肩上。
五十公斤。
我扛了一天，搬了四十多袋。
收工的時候，兩個肩膀全是紅的，右手磨出兩個血泡。
**走過來看了看我：“行，明天繼續。”
回到家，秀珍看見我手上的血泡，去找創可貼。
“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她沒再問，把飯端上桌。
土豆炒白菜，米飯。
我媽在屋里喊：“遠子，你別太累了。”
“不累。”
吃完飯，我去洗手，水龍頭的涼水沖在傷口上，鉆心地疼。
兜里的名片被汗浸濕了，邊角卷起來。
我把它拿出來，壓在枕頭底下。
第三天，**天，第五天。
我每天扛水泥、搬磚、拌沙灰。
第六天，出事了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**把我叫到一邊。
“方遠，有人投訴你。”
“投訴我什么？”
“說你干活慢，拖累進度。”
我說我扛的數量跟別人一樣多。
**雙手抱胸：“人家說你技術活不會，純粹就是個出苦力的，還不如雇個年輕的。”
我看了他半天。
“是誰說的？”
“你管誰說的呢？我就問你，這活你還干不干？”
“干。”
“那工錢降十塊，一天三十。”
三十塊。
我攥緊了拳頭。
“憑什么？”
**靠在墻上：“嫌少你走人，外面排隊想來的人有的是。”
旁邊一個工友小聲跟我說：“老方，別犟，**這人記仇。”
我站了半分鐘。
“行。”
三十就三十。
當天下午，我正扛水泥上樓，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把水泥放下，接了。
“方遠？”
聲音有點耳熟。
“我是鄭建華。”
我差點把手機摔了。
“鄭……鄭總。”
“我媽讓我問你，你現在在干什么工作？”
“我……我在工地上。”
“哪個工地？”
我猶豫了一下，報了地址。
電話那頭頓了兩秒。
“紡織路？那是劉衛東的活吧？”
“您認識？”
“鴻達的活轉包下去的。”
我沒想到這個。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你到鴻達總部來一趟。知道地方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在那等你。”
電話掛了。
我舉著手機愣了半天。
**在樓下喊：“方遠！你死了？水泥呢？”
我把手機揣好，扛起水泥，上樓。
那天晚上回去，我跟秀珍說了這事。
她愣了好一會兒。
“他主動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秀珍坐在床邊，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