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“那沒事了。”
走了。
現(xiàn)在他打電話來叫我吃飯,我不想去。
但我媽非讓我去。
“那是你舅舅,血親。”
去了。
舅舅家在城東,三室一廳的新房子,去年買的。
到了門口,舅媽在廚房忙活,看見我們,笑著迎上來。
“遠子來了,快進快進。”
跟上次判若兩人。
客廳里坐著不少親戚,表弟方杰也在。
方杰比我小六歲,在舅舅的店里幫忙,去年買了輛二手車,整天鼻孔朝天。
“遠哥來了?坐坐坐。”方杰招呼我。
我坐下了。
茶還沒喝上一口,方杰就開始了。
“遠哥,聽說你現(xiàn)在在工地上?”
“嗯,鴻達的一個項目。”
方杰沒聽清,或者假裝沒聽清。
“工地上是苦了點,不過苦點也好,你以前在廠里待慣了,得適應適應。”
舅媽端菜上來,接了一句:“你看你表弟,去年就買了車,今年你舅舅還打算給他在城東開個分店。年輕人就得闖。”
對比。
純粹的對比。
我夾了口菜,沒說話。
席間,親戚們東一句西一句。
“方遠啊,下崗不怕,就怕自己不上進。”
“是啊,你看人家劉衛(wèi)東,也是下崗的,現(xiàn)在不是干得挺好?”
“人家劉衛(wèi)東那腦子靈活,不一樣不一樣。”
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扎在我身上。
秀珍坐在我旁邊,筷子攥得緊緊的。
我按了按她的手。
方杰喝了兩杯酒,話更多了。
“遠哥,你要是實在找不到事干,到我爸店里來唄,幫個忙,一個月給你一千二。”
一千二。
施舍。
我說不用,我現(xiàn)在有工作。
“工地上能干幾天啊?風吹日曬的,你身體受得了?”
我**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。
我站起來:“媽,我們走了。”
舅媽急了:“飯還沒吃完呢。”
“吃好了。”
我扶著我媽出了門。
走出小區(qū)的時候,我媽拉著我的胳膊:“遠子,別跟他們一般見識。”
我說我沒有。
“你舅舅那個人,從小就那樣。你外公活著的時候說過,你舅舅這人,窮的時候還行,有兩個錢就不認人了。”
秀珍走在后面,低著頭。
我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工地上的活越來越順,我干了三個月,已經把材料管理的門道摸透了。
老陳跟我說過一句話:“你這人做事,比那些干了十年的都利索。”
**個月月初,鄭建華來工地視察。
這是他第一次來新河*。
那天工地上所有人都換了干凈的安全帽,連馬路都掃了一遍。
我在庫房里整理報表,沒出去迎接。
老陳帶著鄭建華在工地轉了一圈,最后來了庫房。
“鄭總,這是我們的材料庫,方遠管的。”
鄭建華進來看了看。
每一排貨架上都貼了標簽,品牌、規(guī)格、入庫時間、保質期。
地上干干凈凈,一粒沙子都沒有。
他翻了翻我手寫的臺賬。
“這個人可以。”他跟老陳說。
然后看著我。
“**身體怎么樣了?”
“好多了,謝謝鄭總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
他走的時候,回頭說了一句:“老陳,人才不能埋沒。”
老陳點頭。
第二天,老陳通知我參加項目部的管理會議。
以前這種會,只有項目經理、技術負責人和施工隊長參加。
我一個材料***坐在最后一排,心里有點忐忑。
會上討論的是下一期工程的預算問題。
幾個人吵來吵去,數(shù)字對不上。
我聽了半天,翻了翻自己帶的筆記本。
“陳經理,**一句。”
老陳看我:“你說。”
“上個月那批**鋼筋的單價報高了,市場價每噸三千二,我們簽的合同是三千八。差了六百塊一噸,整批下來多花了將近四萬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。
技術負責人老吳把臉拉下來了:“這是采購部的事,你一個材料***——”
“材料***就是管這個的。”老陳打斷他。
他看著我:“你怎么知道市場價?”
“我每周去建材市場問價,做了個對比表。”
我把筆記本翻到那一頁,遞過去。
上面密密麻麻記了二十多種材料的市場價和我們的合同價。
標紅的有七項,全是偏高的。
老陳看了很久。
“你什么時候開始記的?”
“來的第一周。”
精彩片段
《工廠倒閉身無分文,善舉遇貴人改寫整個人生》中的人物方遠鄭建華擁有超高的人氣,收獲不少粉絲。作為一部現(xiàn)代言情,“樓下有清泉”創(chuàng)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工廠倒閉身無分文,善舉遇貴人改寫整個人生》內容概括:零二年廠子倒了,我方遠,三十一歲,兜里剩八十七塊錢。偏偏那個月,我媽查出胃出血,住進了市第三人民醫(yī)院。病房里六張床,我媽靠窗那張,隔壁床住著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。沒人來看她。住了三天,沒一個家屬露過面。護士換藥的時候跟我說:“那老太太也可憐,登記的家屬電話打不通,吃喝拉撒全靠護工,護工還辭了。”我媽躺在床上,輸著液,偏頭看了一眼隔壁床。“遠子,你幫幫人家。”我說媽,咱自己都顧不上。我媽瞪我:“你爸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