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在華中有動作，如果她參與了——"
他沒說完。
但他的手已經拉開了抽屜，從里面取出一個文件夾。
文件夾里是一份框架協議，兩年前裴氏與華中某合資公司簽的。簽署人欄里，有一個名字——顧念笙。
那時候她剛進裴氏市場部不到一年，簽這份協議只是"代表公司出席簽約儀式"的例行操作，走流程用的，她本人對協議內容沒有任何實質參與。
但協議上的措辭有一條很微妙：簽署方代表在合資企業的重大決策中擁有"建議權及參與權"。
這條措辭，在當時只是法務套用的模板語。
但如果有人要做文章——它可以被解讀成：顧念笙以個人身份，對裴氏在華中的合資業務存在法律層面的關聯。
裴承宴把文件夾合上，放回抽屜。
他沒打算現在用。
但他需要知道，手里有這張牌。
電話響了。裴夫人。
"承宴，她真去了謝家的公司？"
"嗯。"
"你怎么不攔？"
"媽，我跟她已經離婚了。"
"離了婚她也是從我們裴家出去的人，去競爭對手那邊——外面人怎么看我們？"
裴承宴揉了下眉心。
"我來處理。"他說。
他掛了電話，在辦公室坐了很久。
窗外天色暗下來。
他想起三年前，顧念笙剛嫁進來的樣子。穿一身很正的白裙子，在裴家客廳里站著，叫每個人的稱呼都準確無誤，微笑的弧度剛好——不卑不亢，也不張揚。
他當時覺得，她是個很"安全"的妻子。
不會鬧，不會爭，不會給他添麻煩。
現在他開始意識到一件事。
不鬧、不爭的人，不代表沒有脾氣。
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，把所有東西一次性搬空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助理發了條消息：
"華中那條線，下周一之前，把所有關聯文件理一遍。"
——
同一時間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