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前一天，我媽把一疊刮刮樂拍在桌上。
“全年的死活，就看你自己的手氣。”
“運氣好天天吃肉，運氣不好你就**。”
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仇人。
而我弟在旁邊啃著炸雞，笑得油光滿面。
我看著桌上成堆的刮刮樂笑了。
因為全家都不知道，我有一個秘密。
01
開學前一天，我媽把一疊刮刮樂拍在桌上。
“方瑜，過來。”
她的聲音沒有溫度。
我從房間走出來，看著她，也看著桌上那堆花花綠綠的紙片。
“全年的死活，就看你自己的手氣。”
“運氣好天天吃肉，運氣不好你就**。”
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仇人。
而我弟方瑞，在旁邊啃著炸雞，笑得油光滿面。
“姐，你可得刮準點。”
“我下個月的***，就靠你了。”
我媽，周琴，沒制止他。
她反而露出贊許的笑意，仿佛方瑞說了什么了不起的話。
我看著桌上成堆的刮刮樂笑了。
因為全家都不知道，我有一個秘密。
周琴皺起眉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我拉開椅子坐下，“開始吧。”
我的平靜讓她很不爽。
在她預想的劇本里，我應該哭，應該鬧，應該跪下來求她。
求她給我學費，給我生活費。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死丫頭，裝模作樣。”她低聲咒罵了一句。
方瑞把啃干凈的雞骨頭扔在地上。
“媽，快讓她刮啊，我都等不及了。”
周琴從那疊刮刮樂里，隨意抽出一張，扔到我面前。
“刮。”
是一張“好運十倍”，面值十塊。
最高獎金四十萬。
我拿起桌上的硬幣。
硬幣的邊緣有些磨損，和我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一樣。
我沒有立刻刮。
我閉上了眼睛。
一秒。
兩秒。
再睜開時，世界在我眼中變了樣子。
眼前的一切都褪去了色彩，變成了深淺不一的灰色。
桌子是深灰色，墻壁是淺灰色。
周琴和方瑞的身上，籠罩著一層濃重的、幾乎化不開的黑灰色。
那是厄運的顏色。
而桌上那堆刮刮樂，大部分也是暗淡無光的。
只有零星幾張，散發著微弱的、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白色光芒。
代表著不虧不賺，或者小賺幾塊錢。
我眼前的這張，就是其中之一。
它散發著淡淡的白光。
我拿起硬幣，熟練地刮開涂層。
中獎號碼：17。
我的號碼：07， 12， 23， 17， 09。
中獎金額：￥10。
“哈，十塊錢。”方瑞第一個笑出聲，“姐，開門紅啊，今天能吃頓好的了。”
周琴的嘴角也勾起嘲諷。
“你的手氣，也就這樣了。”
我沒理他們。
我把那張中了十塊的刮刮樂放到一邊，對周琴伸出手。
“下一張。”
她又扔過來一張。
這次是“點石成金”，面值二十。
在我眼里，這張的光芒比剛才那張亮了一點點。
我刮開。
“中了！五十！”方瑞的眼睛亮了。
周琴的臉色沉了下去。
“下一張。”我繼續伸著手。
她扔得越來越快。
一張又一張。
“二十。”
“沒中。”
“五十。”
“十塊。”
桌上很快堆起一小摞中了獎的廢票。
金額不大，加起來也就兩百多。
但周琴的表情越來越難看。
按照她的計劃，這三百塊錢的刮刮樂，能刮出五十塊都算我運氣好。
剩下的錢，她早就計劃好了用途。
給方瑞買新手機，給她自己買新衣服。
唯獨沒有我。
“夠了！”
當我又刮開一張一百塊的獎金時，周琴終于忍不住了，一把按住我的手。
她的手很用力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。
“你今天運氣怎么這么好？”
她死死盯著我，眼神里全是懷疑。
我抬起頭，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可能老天爺也覺得我太可憐了吧。”
“你！”
她被我噎得說不出話。
我抽回自己的手，揉了揉手腕。
“繼續吧，還有一半呢。”
我的目光掃過桌上剩下的刮刮樂。
然后，我的視線停住了。
在剩下那疊刮刮樂的中間位置，有一張。
一張散發著刺眼金光的刮刮樂。
那光芒是如此的強烈，甚至讓周圍的灰色都淡了幾分。
我伸出手，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