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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默幾乎是秒回：有。
他們約在小區附近的一家咖啡館，陳默選的，說他請客。林牧到了的時候陳默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，面前放著一杯美式，沒加糖也沒加奶，黑得像墨。
陳默是他認識了快十二年的朋友，大學時代就認識，那時候陳默學的是設計，林牧學的是中文，兩個人因為在學校論壇上吵了一架認識的——陳默說林牧寫的東西太矯情，林牧說陳默做的設計太土，吵到最后發現兩個人都喜歡同一支冷門的后搖樂隊，就莫名其妙成了朋友。
畢業以后各忙各的，但一直沒斷聯系。陳默結了婚，比林牧早兩年，老婆是他公司的同事，做財務的，個子不高，看起來溫溫柔柔的。當時婚禮上陳默說“我老婆是我見過最講道理的人”，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。
那是六年前的事。
兩年前開始，陳默的老婆開始不回家了。不是離婚，不是吵架，就是——不回來。她說工作忙，說要出差，說要陪**媽，理由每年都在換，但結果是一樣的。有時候一周都不見人，打電話不接，發微信不回，過兩天回一條“在忙”，就再也沒有下文了。
陳默跟林牧說過一次，說他提過離婚，她不同意，說她沒**，只是“需要自己的空間”。陳默說那他搬出去住，她也不同意，說“好好的為什么要分居”。她說“好好的”——陳默復述這句話的時候笑了，笑得很淡，說“她管這叫好好的”。
林牧坐下來，陳默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，咖啡杯舉到嘴邊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。
“你最近怎么樣？”林牧問。
陳默笑了笑，是那種嘴角動了但是眼睛沒動的笑：“還那樣。”
服務員走過來，林牧點了一杯拿鐵，然后看著陳默。陳默比他大兩歲，今年三十四，但看起來像四十。也不是老，是那種被什么壓著的感覺，肩膀總是微微往前塌，像是扛著什么看不見的東西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陳默忽然開口：“我最近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在想，可能男人天生就是用來等的。”他低頭攪咖啡，勺子碰著杯壁，發出細微的叮當聲，“等她愛你，等她回來，等她哪天想起來你還在。”
林牧沒說話，把杯墊翻過來又翻過去。
陳默繼續說，聲音不大，像在跟自己說話：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嗎？我最怕的不是她出去找別人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我最怕的是她覺得，有沒有我都一樣。”
林牧手里翻杯墊的動作停了。
窗外有個人牽著一只金毛走過去，狗走得很慢，主人拉著繩子在前面走，狗在后面跟著，繩子繃得很緊。
“我有時候會想，”陳默說，“如果當初我沒結這個婚，會不會好一點。但你知道答案的——不會。因為你換一個人，最后還是一樣。只是早晚的問題。”
林牧想說點什么，張了張嘴，發現嗓子有點緊，就沒說。
“你和你老婆怎么樣？”陳默問，語氣很隨意。
“挺好的。”林牧說。
他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