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磊靠我極近，我站著沒動盯著他發紅的眼睛。

“我沒良心？”

“趙磊，你摸著你的胸口說，你跟王倩到底什么關系？”

他轉開目光接著開口。

“鄰居關系！我幫她修個水管怎么了！你一個女人心眼比針尖還小，疑神疑鬼！”

“那她叫你死鬼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那是人家的口頭禪！”

“她說你穿走了她老公的**讓你趕緊還，也是口頭禪？”

“她產后抑郁說話顛三倒四！”

“行。”

我打斷他笑出聲，趙磊愣住閉上嘴，我看向周銀芳。

“媽，你說得對。我結婚三年沒懷上孩子，是我不好。”

周銀芳愣住，悶哼出聲。
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
“所以，既然在這個家里我沒有任何價值，那就離婚吧。”

趙磊皺起眉頭隨后嗤笑出聲，雙手抱胸抬高下巴。

“離婚？行啊。”

他歪著頭看我，提高音量。

“你知不知道現在公司什么情況？”

“上個季度的項目虧了，加上前期投入，賬面上欠了一百二十萬。”

“我們是婚內共同債務。你要離，這一百二十萬你得背一半。”

他停頓片刻看我的反應，接著開口。

“當然，你也可以選擇不離。繼續在這個家好好待著，把孩子生了，什么事都沒有。”

周銀芳在旁邊點頭咧開嘴笑。

“聽見了吧？我兒子還肯跟你過日子，是你的福氣！”

“你去外面打聽打聽，多少女人想嫁進我們趙家都排不上號！”

王倩坐在沙發上低頭拍嬰兒的背。

我正要開口，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一個三四歲的男孩跑進來抱住趙磊的腿張嘴大喊。

“爸爸！”

屋里的人不動了。

王倩臉色發白站起身體，一手抱嬰兒一手拽男孩胳膊。

“樂樂你怎么跑上來了！媽媽不是讓你在家等著嗎！”

她拔高聲音把孩子拉開。

“別瞎叫！這是隔壁叔叔！叫叔叔！”

男孩癟嘴掉下眼淚。

“可是媽媽你平時在家就讓我叫**爸的呀！”

客廳里沒人說話，我看向周銀芳，她臉色毫無波動。

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個男孩的頭頂。
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
王倩大兒子三歲，我結婚也是三年。

王倩住樓下三年，周銀芳借口散步下樓串門也是三年。

趙磊每月出差回來都帶著同一種味道。

我都明白了。

我攥緊手指盯著他們。

“周銀芳，你早就知道。”

“你們全家都知道。”

“樓下那個女人是趙磊養的。”

“這兩個孩子，都是趙磊的。”

“你們把我當什么？”

周銀芳抬起眼睛看著我挺直腰板。

“當什么？我老趙家辛辛苦苦供你吃供你喝三年，你給我們家添了個什么？”

“你肚子不爭氣，生不出來。我兒子總不能斷了香火吧？”

她指著王倩懷里的嬰兒和腳邊的男孩。

“好歹人家給我們老趙家生了兩個大胖兒子！”

“她才是趙家的功臣！”

趙磊呼出長氣放松肩膀。

“林悅，我也不想瞞你。”

他垂著眼睛嘆氣。

“你也知道，你身體的問題，我媽催了多少次，你一直沒動靜。”

“王倩她是自愿的。她不圖名分，就圖孩子有個爸。”

“我們本來打算等時機成熟了慢慢跟你說的。”

他停下話頭走到王倩身邊把手搭在她肩上。

“她比你懂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