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工資卡不能撒手不管。”她瞟了一眼正在臥室哄朵朵睡覺的我，壓低聲音，“你媳婦管錢？”
“沒有，我們各管各的。”
“各管各的？那怎么行。”婆婆皺眉，“你是一家之主，家里的錢得有個統(tǒng)一的去處。”
我抱著朵朵靠在臥室門框上，沒出聲。
“媽，沒事。”陳志遠(yuǎn)端起碗繼續(xù)喝粥。
“什么叫沒事？”婆婆壓低聲音，“你看你姐和你**，家里的錢全攥在你姐手里。男人手里不能有太多閑錢，花起來沒數(shù)。”
“我姐一個月管多少？”
“你**工資一萬二，留兩千零花。”
陳志遠(yuǎn)沒說話。
“你也得有個心眼。”婆婆拍拍他的手，“該留的留，該攢的攢，將來換大房子用。”
我退回臥室，輕輕關(guān)上門。
坐在床邊，手指絞著衣角。
婆婆來之前，我跟陳志遠(yuǎn)各管各的錢，家里的開銷按比例分。他還房貸，我還車貸，孩子的學(xué)費平攤，水電煤輪流交。日子雖然不富裕，但誰也不欠誰。
婆婆這一來，風(fēng)向要變了。
周日上午，朵朵在客廳畫畫。
我在陽臺收衣服，聽見婆婆在廚房打電話。她以為陽臺和廚房隔著一面墻聽不見，但廚房窗戶開著，聲音順著窗戶飄過來，一字不漏。
“嗯，來了快一個星期了。”婆婆的聲音很低，“還行，她不太敢吱聲。”
對面是大姑子陳志紅的聲音，雖然聽不清每個字，但婆婆說的話全丟了過來。
“那個3000的事，志遠(yuǎn)跟我說了。”婆婆哼了一聲，“**也真好意思，帶自己外孫女還要錢。我來了一分錢不要，看她以后還怎么指手畫腳。”
她停了停，聽對面說了句什么，然后笑了。
“對，先別急。先裝裝樣子，讓她覺得我是好婆婆。等過兩三個月，她放松了，咱們再說。”
又停了停。
“你放心，媽心里有數(shù)。這套房子寫的誰的名字？你弟的。只要我在這兒站穩(wěn)腳跟，這家里誰說了算，不用我多講吧。”
我手里的衣架差點掉下去。
陽臺上的風(fēng)吹過來，三月份的風(fēng)還帶著涼意，我后背全是冷汗。
裝樣子。
放松了再說。
站穩(wěn)腳跟。
她要干什么？
晚飯的時候，我給朵朵喂面條，一句話沒說。
陳志遠(yuǎn)問我：“你怎么了？臉色不太好。”
“沒事，有點累。”
“那就早點休息。”婆婆夾了塊排骨放到我碗里，“帶孩子確實辛苦，明天我?guī)湍銕б徽欤阈！?br>“謝謝媽。”
“一家人，謝什么。”
她笑得很慈祥。
我看著她的笑臉，把排骨放進(jìn)嘴里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從那天起，我開始留心。
每天下班回家，我會注意婆婆說過什么話、做過什么事。我不動聲色，該做飯做飯，該洗碗洗碗。
婆婆也沒閑著。
第二個星期開始，她的話越來越多。
先是吃的。
“念清，你買這個牌子的醬油干嘛？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種就夠用了。”
“媽，那個牌子有添加劑，朵朵吃不好。”
“**不也是用便宜醬油把你養(yǎng)大的？你不也好好的？”
我沒接話。
然后是穿的。
“你今天穿這件衣服上班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花里胡哨的，像個什么樣子。”她上下打量我，“結(jié)了婚的女人，穿樸素點。”
“這就是普通的連衣裙……”
“你看你大姑子，人家上班永遠(yuǎn)是黑白灰。穩(wěn)重。”
我穿上外套出了門，在電梯里深呼吸了三次。
第三個星期，她開始管我的手機。
那天晚上我在沙發(fā)上刷手機，婆婆從后面探過頭來。
“跟誰聊天呢？”
我嚇了一跳，趕緊收起手機：“公司同事。”
“男的女的？”
“女的，我同事趙敏。”
“哦。”她坐到旁邊，“少跟外人聊太多，家里的事不要往外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她拿起遙控器換臺，“有些人表面跟你好，背后說你壞話。”
我拿著手機進(jìn)了臥室，關(guān)上門，給趙敏發(fā)了條微信。
“我婆婆來了兩個多星期了，我快瘋了。”
趙敏秒回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事事管，句句挑，我說什么她都有意見。”
“典型的控制型婆婆。你老公什么態(tài)度？”
我打了一行字，又刪掉了。
“不說了，我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