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背影消失在安檢通道里。手里那張***，攥得緊緊的。
回公司路上，我坐在地鐵里，用手機查了卡里的余額。
五萬四千塊。
每個月3000，我給她轉了一年半。她一分沒花，全給我攢著。
我掏出手機，想給她打電話，又忍住了。
到了公司，同事趙敏看我眼睛紅紅的，問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，我媽今天回去了?！?br>“想媽了？”她遞了包紙巾，“正常，嫁出去的女兒都這樣，在婆家是外人，回娘家成了客人?！?br>我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：“你這話說得……”
“大實話。”她嘆了口氣，“不過你也別想太多，日子還得過。”
下班回家，婆婆已經到了。
客廳里擺著三大包行李，沙發上堆著被子枕頭和日用品。婆婆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看電視，陳志遠在旁邊端茶倒水。
“念清回來了?！逼牌虐戳讼逻b控器把聲音調小，扭頭看著我，“快來坐，你老公正跟我說你們家的事呢?！?br>“媽，您來了?！蔽覔Q鞋走進去。
“嗯，志遠說**回去了，我趕緊就過來了?！彼呐纳磉叺奈恢?，“你放心，我比**小好幾歲，身體硬朗，帶孩子沒問題?！?br>我坐下，看了一眼客廳。
茶幾上換成了她帶來的保溫杯和茶葉罐。電視柜上擺了好幾個小佛像。連遙控器旁邊都擱了她的老花鏡。
“媽，您帶的東西還真不少?！蔽艺f。
“可不是嘛，我打算長住?！彼ζ饋?，“反正你們這房子三室一廳，住得下?！?br>陳志遠在旁邊幫腔：“媽，您就安心住下，想住多久住多久?！?br>“那當然。”婆婆看著我說，“念清，**在的時候，你們每個月給3000。我不收你們一分錢，一家人，提錢傷感情?！?br>“那謝謝媽了?！蔽艺f。
“不過啊，”她話鋒一轉，“該花的錢還是得花。孩子上學、家里水電煤，這些都得有數。你們年輕人花錢大手大腳，我幫你們管管?！?br>我心里一緊。
“媽，家里賬我來管就行?！?br>“你會管什么？”陳志遠插嘴，“你上個月信用卡還透支了呢?！?br>“那不是給朵朵交學費……”
“行了，就讓我媽管。”他擺擺手，“她以前在廠里管過財務，比你在行?！?br>我張了張嘴，什么也沒說出來。
婆婆笑著拍拍我的手：“放心，媽不會虧待你們?！?br>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一整晚沒合眼。
陳志遠呼嚕打得震天響，我翻來覆去，腦子里全是事兒。
我媽在這兒的時候，日子雖說緊巴，但心里踏實。
現在婆婆來了，我怎么就覺得慌得很？
婆婆來的第三天，我就發現不對勁了。
她有個記事本，A5大小，紅色塑料封皮，上面印著“賬本”兩個字。每天晚上看完電視，她會坐在餐桌前記賬。買菜多少錢、買肉多少錢、給朵朵買酸奶多少錢，一筆一筆，圓珠筆寫得工工整整。
我剛開始沒當回事。老人家記賬，怕忘事，挺正常。
可后來我發現，她連衛生紙都記。
“媽，衛生紙不是整箱買比較劃算嗎？”
“劃算也得記?！彼仙媳咀?，“過日子嘛，精打細算才不會出亂子?！?br>我心里犯嘀咕，但沒多問。
**天，朵朵的***要交春游費，280塊。
我早上出門前把錢轉到了班級群里，截圖發給婆婆看了一眼。
“280？春游要這么多錢？”她皺起眉頭。
“有午餐費和車費。”
“車費多少？吃什么午餐？能不能不去？”
“媽，班上小朋友都去，朵朵自己也想去?！?br>“小孩子懂什么？現在的***就知道收錢?！?br>陳志遠在一旁穿鞋：“媽，280塊錢，還行吧。”
“還行？”婆婆看他，“你一天上班掙多少錢？280夠你干一天的了?！?br>我拎起包出了門，懶得再接這個話。
周五晚上，陳志遠的部門搞團建，他喝了不少酒，十一點多才到家。
婆婆一直在客廳等著，給他熱了碗小米粥，坐在旁邊問長問短。
“公司最近忙不忙？”
“還行?！标愔具h灌了口粥，“這個月指標完成了，提成應該有六七千?！?br>“那不錯?！逼牌劈c點頭，“你工資卡呢？還自己管著？”
“對?！?br>“結了婚的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