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條讓我意外的消息。
"娘娘，兵部尚書吳大人致仕了。"
我抬起頭。
"什么時候的事？"
"今天早朝上宣布的。說是吳大人年事已高，身體不好，陛下準了他告老還鄉。"
吳尚書是朝中少數幾個不**的老臣，既不靠蘇家，也不靠韓家，是個純粹的軍務派。
他一走，兵部尚書的位子就空出來了。
這個位子，誰坐上去，誰就能掌握大晉一半以上的軍務調度。
"韓靖遠想要這個位子。"
我不是在問，是在說一個事實。
碧落點頭。
"據說韓家已經在走動了。韓靖遠現在手里有京畿三營，如果再拿到兵部尚書的位子……"
她沒把話說完，但我們都明白后面是什么。
京畿的兵和兵部的權，兩樣湊在一起，韓家就成了大晉**的第一人。
太后的底氣，就是從這里來的。
她不需要自己坐上龍椅。
她只需要讓韓家把刀握在手里，整個朝堂就得看她的臉色。
"父親知道了？"
"知道了。老爺已經聯合了幾位大人，準備推薦都指揮使趙大人接任。"
趙大人是清流一派里少有的懂軍務的人，資歷夠，能力也夠。
但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，出身低，沒有根基，在軍中說話的分量不如韓靖遠。
這一仗，不好打。
"父親的意思是？"
"老爺說，無論如何不能讓韓家把兵部拿到手。否則……"
碧落壓低了聲音。
"否則太后就不只是在后宮說了算了。"
我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老槐樹的葉子開始泛黃了，秋天要來了。
"有一件事，你替我去辦。"
"娘娘請說。"
"我舅舅林煥之，當年跟著先帝南征北戰，在西北軍中待了十五年。雖然他已經告老回鄉了，但他手底下帶出來的那批將領，如今都在各地領兵。"
碧落的眼睛亮了。
"娘娘是要……"
"替我寫一封信，以我的名義，送到舅舅那里。信的內容不用多，就說外甥女惦記他老人家，想請他入京小住。"
"是！"
碧落轉身要走，我叫住了她。
"還有，這件事，不能讓任何人知道。包括我父親。"
碧落怔了一下，隨即點頭。
她知道，我不告訴父親，不是不信他。
是怕他那張正直的臉藏不住事，被人看出端倪。
兵部的事，前朝去爭。
但后手，我得自己留。
第七章
兵部尚書之爭在朝堂上鬧了整整十天。
韓家和清流一派吵得不可開交，幾次早朝都差點打起來。
蕭珩坐在龍椅上，始終沒有表態。
他不說是，不說否，就那么看著兩撥人互相撕咬。
碧落每天從前朝帶回來的消息，一天比一天讓人心驚。
第三天，韓靖遠在金鑾殿上當眾說，趙大人不過是個從七品小吏出身的寒門，怎么配掌管大晉兵部。
第五天，父親拿出趙大人二十年的功績冊，一條一條當朝念，念了足足半個時辰。
第七天，太后親自出面，請蕭珩去慈寧宮"敘話"。
母子二人關了門談了一個時辰，誰都不知道說了什么。
第八天早朝，蕭珩忽然說了一句話。
"兵部之事，容后再議。"
就這一句，把所有人的火都澆滅了。
碧落學給我聽的時候，語氣里全是困惑。
"容后再議？這都鬧了十天了，陛下到底想干什么？"
我坐在窗邊剝橘子，手上的動作很慢。
"他在等。"
"等什么？"
"等一個人先沉不住氣。"
碧落不明白。
但我明白。
蕭珩從來不是一個會被別人推著走的人。
他讓兩派吵，是在看。
看誰的**更多，看誰的底線更低，看誰會為了這個位子做出出格的事。
誰先犯錯，誰就輸。
果然，第九天出事了。
韓靖遠的一個手下，京畿三營的副將，深夜去了趙大人的府上。
沒人知道他去做什么。
但第二天一早，趙大人遞了一份折子，說自己才疏學淺，恐難擔兵部重任，請陛下另選賢能。
父親氣得在書房里摔了一套茶具。
碧落帶回來的原話是，"韓家這是威脅！趙大人分明是被嚇退了！"
我把剝好的橘子放在碟子里，擦了擦手。
"趙大人退了也好。"
碧落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"好？"
"你想想，韓家動用了軍中的人去